涉及到家裡人的安危,程維群直接在辦公室裡急眼拍桌子,說不計代價和手段都要查出來。司機正昏迷,無法接受調查,他們一家人的賬戶也查不出任何可疑的資金來往。
但宋近雲和程昱聞心裡有數,宋傳芷過去的兩場車禍都被視作意外,上次的肇事司機也在車禍中喪身,但這次偏偏是在宋近雲要求繼承賀家家業的時候遇到同樣的事情。
那天宋近云為了發洩怒火說宋傳芷出的車禍跟賀家有關,她當時只是隨口胡謅,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了。
“如果那個司機真是被人指使來殺我的,除了賀家人還能有誰?前幾天我還讓賀錚把所有遺產都給我,不會是被別人知道了,所以要來做掉我吧。”
宋近雲等所有人走後再開口,“我很久沒出門了,豬豬都是阿姨帶著出去玩的。”
這時間點的確可疑,程昱聞心裡有同樣的答案,讓人抓著這個線索去查。
賀錚在圈子裡也是頗有地位的,真要查他身邊的人,無異於當眾打他的臉。賀錚年輕時就是個狠角色,出了名的護短,一路波雲詭譎都見識過之後,更是把陰謀陽謀玩得爐火純青。
程昱聞讓人封鎖車禍所有訊息,放心地去查。
想到這裡,宋近雲才是真正的後怕,其實同樣的危險他們家已經遭受過兩次,只不過宋傳芷命大,沒讓人得逞而已。“那老師現在怎麼辦?她會不會有危險?”
“沒事,有預案,一旦我出什麼事,會有人照看身邊的人。”
這是程家上上下下都遵循的習慣,提前做好所有的緊急預案,一旦有家族成員遭受不明威脅,會有專人加強對其他成員的保護。
宋近雲剛提起來的心又放下來,“那就好。”
程昱聞頭疼,老頭本來就嫌他身邊的安保做得不夠嚴密,今天這事要是讓老頭知道,以後他出行不知道還要多加幾層防守。就算瞞著老頭,他大哥估計也會提這事兒,程維群處事越來越有變成程昌年的趨勢。
宋近雲總覺得程昱聞對治安太不信任,為司機接送她的事情鬧過好幾次彆扭,但其實程昱聞是家裡症狀最輕的那一個。
宋近雲日夜守在程昱聞身邊,她不聽勸不休息,又在乾熬自己,明明專屬病房裡有能讓她舒服休息的床位,她卻還要固執的坐在他床頭邊不合眼,她用苦行修煉一樣的方式來表達感情。
程昱聞在觀察兩天後堅持要出院,他現在有後遺症暫時肢體無力,根本管不住她,與其這樣相互折磨,不如回家去觀察。
宋近雲原有的住所雖是北京最昂貴的樓盤,但那安保在程昱聞眼裡還不夠嚴密,所以他主動提出帶宋近雲去延慶的別墅住。
如今幕後指使的人還沒揪出來,他要求她跟他住一起。
宋近雲對延慶那地方心懷慼慼,問:“城東的別墅不行嗎?”
程昱聞卻說:“我在那裡重新修了一棟房子,去看看吧。”
宋近雲覺得過去執迷的、憎恨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好。”
這一刻像是命運重蹈覆轍,她突然理解宋傳芷了。當初宋傳芷那麼反對她和程昱聞,寧願把她關在家裡也不肯聽她解釋,但宋傳芷卻在出車禍之後放任她自由。因為這場車禍讓她明白,這世界上本沒有那麼多值得執迷不悟的事情。
就算他不擇手段、不純粹、會失控發瘋,她也想認命了,因為她愛他,這是他的免死金牌。
程昱聞做完一遍複查,醫生評估之後,和她離開醫院。
上車後,宋近雲發現,前面有車開道,四周還有車隊一直跟著,整條路就跟被封路了一樣清淨,周圍只有自己人的車。
宋近雲覺得這太興師動眾了一點,“呃,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我哥乾的。”
程昱聞也無奈,他這個大哥是越來越像老頭了,“隨他去吧,等事情解決了他會收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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