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衡嶽:“怎麼跟個愣頭青一樣, 說結就結,不慎重。”
王讀山:“這種輕浮的男人不能要,對吧嫂子。”
旁人仗著程昱聞新婚心情好,對著宋近雲一口一個嫂子,當著她的面貶損程昱聞。
程昱聞毫不示弱,逐個地回擊:“李正元你一個戀愛談九年不肯結婚,說明就是有一方不想結,別自欺欺人了,你被嫌棄了,知道嗎?”
“還有你,陳衡嶽,我愣頭青?不是你一見鍾情你老婆上趕著讓你爹上門提親的時候了。”
程昱聞罵起人來不帶歇氣的。“還有你,王讀山,你老婆出國留學跟在後面追幾條街的是不是你?”
他一口氣把所有人老底兒都給揭了,引發眾怒,大家架著程昱聞上牌桌,正所謂情場得意賭場失意,紛紛叫囂無論如何今夜都要狠狠宰程昱聞一筆。
程昱聞嫌跟他們打牌催眠,讓宋近雲替她上牌桌,一群爺們兒不好意思欺負小姑娘,於是都讓自己的另一半上場,其餘人在一旁觀戰。
他們從麻將桌轉移到德撲,刻意強調程昱聞不準指導,結果無論是麻將還是撲克,宋近雲通通大殺四方,牌桌上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顧杳感覺跟這兩口子打牌,自己的牌癮都要被治好了,她看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籌碼,訴苦道:“我怎麼感覺跟嫂子打牌,比跟三哥打牌還輸得更慘。”
人不可貌相,宋近雲看著像個贏弱可欺的古典美人,實則算牌又快又準,所有人拿她當新手對付,她就用一副心軟柔弱的模樣騙過桌上所有人。
顧杳不肯承認技不如人,尤其宋近雲看上去是那麼的人畜無害,只有別人騙她的份兒。
不死心的顧杳質疑說:“嫂子你是不是開掛了,三哥有沒有偷偷給你暗示。”
宋近雲頗有種“事了拂身去”的從容,“沒有哦,因為你們三哥會讓著大家,但我不會。”
還是個綿裡藏針的美人。
她今晚不僅技驚四座,還語驚四座。宋近雲上大學的時候曾經沉迷過德撲,但只在手機軟體上玩過,理論經驗豐富、實戰經驗不足,實操那些虛張聲勢的手段,還是偷偷從程昱聞那裡學來的。今日運氣格外眷顧,她在這兒說大話裝高手。
程昱聞是公認的鐵石心腸,他作風是對事不人,看似是個翩翩君子,但核心是壞脾氣冷心腸,真遇上事,壓根兒不會憐香惜玉,對男女不會區別對待,只有無情和更無情的差別。
這樣的程昱聞,大家都預設他會找個凡事都順著他的女人。但宋近雲今晚這表現,俏皮狡黠,人還極有主見,看著就很會唱反調。
他們一面驚訝於宋近雲帶來的反差,一面又覺得他們確實般配。
一個小姑娘殺出重圍才走到世人面前,走到程昱聞面前,這份堅韌頑強已經足夠吸引人,她跟程昱聞出席好幾個重要場合,非但不驕不躁,還很快地融入,不怯場也不世故,圓融得玲瓏剔透。
怪不得能讓程昱聞藏那麼嚴實,一經露面就拉去結了婚。
宋近雲橫掃牌桌,程昱聞一副與有榮焉的語氣:“想宰我,也不看我老婆答不答應。”
程昱聞一派意氣風發,顧杳輸了牌還被程昱聞嘲諷,氣得大喊:“天吶,天要下刀子了,我們三哥都會秀恩愛了。”
李開元異常震驚:“程老三談起戀愛是這副嘴臉嗎?”
程昱聞不厭其煩地糾正:“合法夫妻,謝謝。”
幾個男人受不了他這春風得意馬蹄疾的嘴臉,大鬧著說:“既然是新郎官,那該不該喝酒。”
程昱聞不接招,這群人喝酒沒命似的喝,回去又有人要跟他鬧。“婚禮的時候再陪你們喝個夠。”
顧杳聽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打聽道:“婚禮?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呢?在哪兒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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