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讓宋近雲知道她快要結婚,魏星伶也不再藏著掖著,她的婚期在年底,兩家人往來變多,最近多了許多飯局。宋近雲也有很多事亟待處理,所以兩人各懷心事地吃完早餐,先後出門各自忙事情。
宋近雲將停用的舊手機充上電,聯絡程昱聞的秘書,她說要在辦公室裡見他。
宋近雲肯主動要求見面,程昱聞當然欣然答應,他推掉上午的行程,在辦公室裡等她。
程昱聞依舊那副模樣,待人如沐春風,溫柔周到帶著點熟稔,穿一身考究的定製西裝,身上還是凜冽像雪山的淡香,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像他們沒分開過。
程昱聞將她請進辦公室裡,要合上門,被宋近雲制止住。
“關門幹什麼?開著。”
程昱聞遂又將掩上的門推開。
宋近雲一見面就拋給他難題:“魏星伶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家裡已經收到了請帖。”
要跟魏星伶結婚的是周家的二兒子周銘瀚,兩家人都是圈子裡跟程家有點交情的,所以闔家被邀請去見證魏、周兩家的結合。“到時候一起去?”
宋近雲心事寫在臉上,進電梯的時候臉色那叫一個難看,程昱聞很久沒跟她說過話,刻意放低姿態想緩和關係。
“魏星伶家裡以前答應過不插手她的感情生活,她突然結婚跟你有沒有關係?”
宋近雲這聲質問打斷他所有遐想,聽說她主動要見他,他是心存僥倖的。
但他傷透了她的心,她對他比對陌生人還要冷漠。
程昱聞一窒,隨即帶上他那慣有的、玩味的笑,“我又不是婚姻介紹所,還管人家結不結婚。”
程昱聞極擅長詭辯的,他經常攪動風雲借力打力,但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所以她要問清楚:“你有沒有因為魏星伶幫我出國,所以報復魏家?”
因為一次欺騙,他在宋近雲這裡已經信用破產,她什麼證據都沒有就要來判他的罪。
“沒有,我敢對她做任何事情,你還會跟我在一起?我犯不著為難一個女人。”
宋近雲將信將疑地問:“那你有沒有給任何人魏星伶得罪了你的暗示?”
“暗示我老婆的發小得罪了我?”現在是她身邊人受到任何傷害,他都是第一嫌疑人,程昱聞氣得不輕,帶著慍怒的語氣兜都兜不住,“那不等同於我向外宣佈我們兩個關係破裂,你覺得可能嗎?宋近雲。”
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他在外面連皺個眉頭都要被人再三做文章的,他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這一年被人問起他的太太怎麼不在身邊,他一律聲稱她在歐洲遊學。這時候他對魏星伶做出任何不利的動作,那不等同於承認他們婚變了。
“那有沒有可能魏家誤以為魏星伶得罪了你,想透過這種方式……”
“好了,”越說越離譜,程昱聞打斷她,“她結婚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在這裡唯一會充當的角色是婚禮觀眾。以及你我的事情,我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
他是個傾訴欲很低的人,心裡再苦頂多喝點悶酒,再大的事都習慣自己受著。
“在別人眼裡,你在歐洲遊學,我隔三岔五會去歐洲看你。如果你真讓我坦白我做錯了什麼,我會告訴你你生日那天我趁你睡著,我親了你。”
那天下著大暴雨,程昱聞在途中乘上宋近雲那輛列車,她當時累極了,在車上睡得很安穩。
列車很空曠,他坐到旁邊的空位上,將準備好的祖母綠戒指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宋近雲出國前就安了離婚的心,那枚素淨的婚戒早已不知去向,他固執地要把生日禮物戴到她的無名指,用這種方式證明他們還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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