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絲線墜落的那一刻,他便當機立斷地將全部的精神力都轉移到了鼠鼠身上:【書書,趁現在趕緊進攻。】
大大的老鼠隨即鑽出泥土,看準時機一個猛撲,直接撲到了雄獅受過舊傷的後背上。
她隨即張開利齒,對著雄獅寬闊的後背狠狠地撕咬了下去。
傷上加傷的雄獅發出了一聲暴怒的嘶吼,他拼命晃動著身軀,試圖將背上的敵人給再次甩到地面上,讓她也遭受同樣的重創。
但這一次,無論雄獅如何掙扎,與他勢均力敵的巨鼠都始終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伴隨著他的動作,那根鋒利的尖牙也在他的身軀中越陷越深,引發了陣陣強烈的劇痛。
“莉莉絲,你在幹什麼?”亞瑟流著冷汗,用精神力朝妹妹催促道。
【抱歉,哥哥,我,我會再更加努力一點的。】小貓頭鷹焦急地閉上眼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加強雄獅的力量,但由於缺乏精神連結的加成,不管她怎麼嘗試,都沒法像原先那樣讓哥哥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此時,亞瑟終於發現了情況不對。突如其來的劣勢再加上劇烈的疼痛,讓他一時間慌了神,不斷掙扎著的動作也跟著慢了下來。
貓貓見狀,果斷地抓住機會,跳到了雄獅面前,用銳利的瞳孔直直地看向了陷入慌亂之中的敵人。
下一刻,在他的眼前,便出現了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在草原的中心,佇立著一棵巨大無比的猴麵包樹,那棵大樹氣勢磅礴、頂天立地,就彷彿是古老神話中生命的源泉。
除了中央的大樹外,還有零星的矮小灌木和樹木點綴在草原中,讓它看上去既空曠,又不至於毫無生機。
伊坦沒有直接行動,而是先用精神力和同伴溝通道:【書書,我已經侵入到亞瑟的精神圖景裡了,你那邊情況怎麼樣,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鼠鼠一爪抓著雄獅的背部,一爪按住某隻不顧一切地朝她衝來的貓頭鷹,不慌不忙地回覆道,“我這邊很順利,亞瑟現在已經動不了啦,而莉莉絲的精神攻擊,對我也產生不了什麼威脅,你忙你的就行。”
貓貓聞言心中稍安,又接著提議道:【好,那……書書,如果你想的話,我把我的視角共享給你吧?我不希望我和亞瑟之間,有什麼你不知道的秘密,這次共享是隨時可以單方面切斷的,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也好。”書未厭點點頭,接受了伊坦的提議。她倒不是多想知道這頭獅子的隱私,只是想弄明白這人對貓貓的執念是哪來的,又為何要像之前那樣折磨他。
在和鼠鼠談妥後,貓貓便邁開腳步,開始在草原中探索了起來。
他先是在一棵小型灌木前停下了腳步,灌木隨風搖擺了幾下,隨即,那些翠綠的枝葉便突然變形,組成了一幅扭曲的畫面。
“我為什麼會生下你這樣的孩子?”
畫面中,一位留著雪白色長髮的女子正手持長鞭,用怨恨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身材瘦弱的金髮男孩。
長鞭“啪”一聲,落在了男孩新傷疊著舊傷的後背上,在其上增添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但那又如何呢,男孩默默想道,除了母親外,也沒有人會看到他暴露在外的後背。即便有眼尖的僕人發現了異樣,也很快就會被母親用精神力消除這部分記憶。
至於父親,母親確實干預不了他的記憶,但那個男人即便知曉一切,也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或者說,他這種忽視的態度,其實已經是自己的幸運了。
【亞瑟,你給我跪好,不要亂動。】在男孩分神間,女子尖刻的聲音又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將他的小腦瓜都給震得生疼。
女子說著,又拿起鞭子,變本加厲地朝他揮了過來,邊揮還邊激動地大聲控訴:“你就和你父親一樣壞,你們哨兵、你們皇室都是一個德性,全部都是沒有人性的怪物。”
男孩低著頭,咬著牙,默默承受著母親的鞭打。他其實也明白,母親現在不過是將從父親那裡受到的折磨,全部‘返還’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母親,卡珊卓拉,從來就不想當什麼萬人之上的皇后。但她原先的家族,只是一個在帝國中排不上號的小貴族之家,如果她敢抗拒皇帝的意願,等待著她的家族的,可能就不止被收回爵位那麼簡單了。
母親憎恨著時不時折磨自己的父親,也憎恨著他這個被迫生下的孩子。
他其實能夠理解母親的苦衷,可是對他來說,母親也是施虐者,又有誰能理解他的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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