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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注視與議論下,瓦洛爾興奮地來到新娘身邊,小心地牽住了她的纖纖玉手,同時激動道:“我的心肝,你總算是準備好了,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來,快和我一起入座——”
但下一刻,他卻發現面前這位難得笑意盈盈的美人,突然就皺起了眉頭,對著自己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了,寶貝,是對婚禮的佈置有什麼不滿嗎?還是我今天的打扮不合你的心意?”瓦洛爾連忙關切地問道。
隨即,準新娘便對著他猶猶豫豫地開了口:“殿下,您身上的氣味……請問您最近有沒有……和其他嚮導做過精神連結?”
“什,什麼?”瓦洛爾頓時又驚愕又心虛,在回憶了一下自己和“小情人”的相處過程後,他又肯定地說道:“不,我沒有,絕對沒有。”
不知為何,他竟從新娘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失望和遲疑,但怎麼會這樣呢?難道他剛才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他是不是應該再果斷點、直接否認自己有過其他情人?可這樣的話,他對那位女僕做出的承諾又該怎麼辦呢?
就在太子糾結間,萊拉小姐已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瓦洛爾,我希望你能看著我的眼睛,再向我承諾一遍,你真的沒和任何人做過精神連結嗎?”
太子聞言,“順從”地抬起頭和新娘對視著,在那雙細長的藍眼睛的注視下,他又莫名產生了一種想要承認一切的衝動。
他努力剋制著這股衝動,不管不顧地大吼道:“不,我真的沒有!我或許確實是親吻了她,但是精神連結?我怎麼可能會做到那一步?那裡可是大公府啊!”
“親愛的,你先冷靜一點,”萊拉的臉色順勢陰沉了下來,“你好好回想一下,然後告訴我,你是和誰,在什麼地方接的吻?又是怎麼‘差點’和她進行的精神連結?”
“我……”瓦洛爾猶豫地掃視了一眼周圍鴉雀無聲、但表情都十分精彩的貴族們,汗流浹背地懇求道:“寶貝,我們現在畢竟是在婚禮現場,等我們兩人獨處時,我再好好向你賠禮道歉,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好不好?”
“怎麼,殿下,您難道還想包庇您的小情人嗎?她的名譽重要,那我的名譽又算什麼呢?”萊拉用顫抖的聲線反問道。
“不,我絕對沒有要包庇任何人的意思,”瓦洛兒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努力安撫著新娘的情緒,“我發誓,無論之前發生過什麼,從這一刻起,我都將和我的情人斷絕關係,你想怎麼責罰她都可以。”
“你,你如果真的想讓她身敗名裂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她的身份,她就是——”
“不用了,殿下。”在瓦洛爾急切地說出這句話時,一道銀鈴般的女聲突然打斷了他。
緊接著,他周圍的人群,便集體不自覺地為聲音的主人讓出了一條通道。一位留著瀑布般的金髮、身著女僕裝的女子隨即穿過人群,走到了太子身邊。
女子睜著一雙如湖水般碧藍的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的情人,語氣溫柔又哀傷:“殿下,您是準備徹底拋棄我了嗎?那您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
“啊,我並不是在要求殿下負責,”女子擦了擦從眼角擠出來的淚水,用楚楚可憐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只是想知道,殿下您之前說愛我的時候,究竟有幾分是真心的呢……”
“我,我……”瓦洛爾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情人,心中又不免猶豫了起來。新娘的心情固然重要,但眼前這位妮娜小姐……又是那麼的柔弱,那麼的無助,她的身份雖不如萊拉小姐那樣高貴,但好歹也是小貴族家的女兒。
面對這樣一位美麗又珍貴、還全心全意地依賴著他的嚮導,他又怎麼能不珍惜她、不保護她呢?他剛才真的是瘋了,才會說出要拋棄她的話。
再說,不管大公的勢力再怎麼強大,他畢竟也是帝國的太子,大公還得靠著他的態度來和父皇結盟呢。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犯點“小錯”,應該也是可以被寬容的,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要怎麼安撫好他的兩位小嚮導……
在做完了心理建設後,瓦洛爾便直接伸出手,挽住了金髮女僕的胳膊:“我親愛的妮娜,這一切都是誤會,我並沒有想要拋棄你的意思。你先冷靜下來,讓我再和你的小姐解釋幾句……”
“解釋,”萊拉突然用冰冷的語氣打斷了他,“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你以為我是傻瓜嗎?”
“不,不,萊拉寶貝,請聽我說,”瓦洛爾漲紅了臉道,“我對你的感情從來都沒有改變過,而且,我們的婚禮無論如何都要繼續進行下去,這可是帝國的要事,你應該也明白這一點吧?”
“不,我不明白。”美豔的新娘冷冷地凝視了一會負心人,又從眼裡流出了兩行清淚,隨後便毅然轉身,提著裙襬就往宴會廳的大門走去。
“萊拉小姐!”太子放開情人的胳膊,作勢就要追上去,卻被新娘用一個回眸給釘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