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不顧身上的傷勢,面露猙獰地再次化作了一隻龐大的金雕,朝著貓貓鼠鼠猛地撲了過來。
好在書未厭也對這樣的情況早有準備,幾乎是在塞拉菲娜行動的瞬間,她便化作巨大的老鼠,迎著金雕的攻擊迅捷地一躍而起。
“嘶拉”一聲,金雕鋒利的爪子疾速劃過了鼠鼠的背脊,鮮紅的血液隨之從傷口處飛濺而出。
【書書!】見此情形,貓貓雖然慌亂,卻仍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將全部的精神力都用在了為鼠鼠增強力量上。
憑藉著被大幅加強了的速度,書未厭也不再硬抗,一個跳躍便躲進了在先前的撞擊中、從山脊上方滾落下來的巨石之後,只留出一對圓圓的鼠耳來吸引金雕的注意力。
在金雕朝著她故意留出的破綻衝來時,鼠鼠又接著縱身一躍,繞進了巨石後的山體裂縫中,讓金雕不幸撲了個空。
之後,她又如法炮製,利用周圍的特殊地形,在山體和巨石間來回變換著位置,讓金雕接連撲空了好幾次。
當然,她其實也明白,如果不是因為對手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消耗了不少的體能,翅膀和腹部也受了重傷,她的“躲老鼠”戰術也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
而且,那隻金雕雖然嘴上竭力貶低著自己的母親,但如果她真的如此堅定,也就不會有剛才的猶豫和一大串辯解了。那些紛紛擾擾的過去,其實早已擾亂了她的心神。
雖然有些勝之不武,但在這樣關鍵的戰鬥中,書未厭也不會放過這難得的反擊機會。
另一邊,在又撲空了數次後,金雕的動作終於停頓了下來,她開始在半空中觀察地形,尋找著將鼠鼠逼到無法逃離的角落的方法。
在金雕的動作慢下來時,貓貓也抓住機會,睜大了眼睛試圖控制住對方的行動。
但由於兩人精神力間的客觀差距,金雕只是微微猶豫了一瞬,便迅速地從貓貓的控制中掙脫了出來。
而貓貓的舉動,也讓金雕的注意力,從鼠鼠身上轉移到了他身上。
在金雕放棄撲擊鼠鼠,徑直朝著貓貓的方向衝了過去時,原本正在岩石後找角度反擊的大老鼠見狀,一個箭步就轉移到了貓貓身前。
眼看著金雕銳利的喙部即將刺向鼠鼠的眼睛,伊坦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金雕保持著對視,同時竭力維持著對鼠鼠的輔助。
在金雕被控制住的那一瞬,鼠鼠輕巧地朝側邊一跳,躲過了即將到來的攻擊,隨即又伸出爪子,撲向了正巧在她眼前的那隻翅膀。
但正當鼠鼠在堅硬的鷹翅上撕出一道小口子時,金雕也再次掙脫了精神控制,一揮翅膀,便將鼠鼠給扇到了數米之外。
在承受著扇擊的同時,鼠鼠的爪子仍舊牢牢地勾在了金雕的翅膀上,她忍著疼痛和巨大的衝擊,始終都沒有鬆開那好不容易才觸碰到敵人的爪子。
而她的努力也沒有白費,在自身力量的反噬下,金雕本就帶傷的翅膀受到了進一步的撕扯,淋漓的鮮血從其中噴湧而出,無數帶血的羽毛紛紛灑落,露出了其下陰森的白骨。
貓貓見狀,也趁機發動精神力,放大了金雕的痛感。在極端的疼痛下,陷入狂亂的金雕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鳴叫,又用全身的力氣,朝著鼠鼠的方向飛撲而來。
情急之下,貓貓再次剋制住衝過去擋刀的衝動,專注地閉上眼睛,竭盡全力讓鼠鼠的力量和速度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而失血、疼痛再加上體能的消耗,也讓金雕的速度變得愈發遲緩。
在判斷完戰況後,鼠鼠當機立斷地張開利齒,正面迎上了敵人的攻擊,隨即便不出所料地咬住了金雕的小腿。
在金雕掙扎期間,她又乘勝追擊,伸出利爪便朝敵人帶血的翅膀揮了過去。伴隨著“咔嚓”一聲巨響,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翅膀,竟然直接就被鼠鼠給折成了兩半。
折翼的金雕自然不可能再維持住飛行的姿勢了,在鼠鼠松嘴後,她便從半空中緩緩墜落,又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引得周圍的積雪也跟著顫了顫。
在重傷下動彈不得的金雕,又在雪地中抽搐了幾下,隨即便放棄抵抗,恢復成人形,絕望地望向了除了白雪外空無一物的天空。
見塞拉菲娜臉色慘白,嘴角里又流出了鮮血,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鼠鼠和貓貓也不再進攻,一齊默契地恢復人形,在她身邊蹲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