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真的覺得無所謂嗎?可你要知道,你是一名哨兵啊,每一位哨兵的宿命都是變成醜陋的怪物,即便強如那頭獅子也沒法倖免。你之所以能從那次畸變中恢復,不過是因為一時幸運而已,可你不會次次都那麼幸運的。】
……書未厭沉默了一會,隨即疑惑道:“這麼說來,你不是莉莉絲,對吧?不止是聲音不像的問題,那個小公主再怎麼喪失理智,也不可能會拿亞瑟的結局來刺激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能闖入由莉莉絲形成的汙染區裡,還幫她來對付我們?”
當然問歸問,她其實也明白,這道聲音的主人不太可能會老實回覆她的問題。
果然,神秘的聲音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又接著嘗試道:【好吧,我承認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敏銳,也更加堅強,那這些場景又如何呢?】
對方話音剛落,在書未厭的眼前,便接連出現了幾幕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經歷:
她剛一睜眼,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便在實力弱小的情況下,受到了三隻畸變的‘老鼠’的追殺,還差點因吸入地面上的毒氣而喪命。
好不容易從毒氣和地震中逃出生天,她又因無家可歸而被迫在地下世界的教堂中借宿,卻也在那裡經歷了……有些驚魂的一夜。
再之後,她一點點強大了起來,但她的敵人也同樣越來越強大,死亡的陰影如影隨形,籠罩在她所經歷的每一場生死危機中。
……在各種場面都‘播放’完畢後,那道聲音又‘提醒’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和這片大陸上的其他哨兵比起來,你確實已經很強大了。但我想你也應該明白,這個世界的神明並不是神話,而是真實存在的吧?你們的力量都是神明賦予的,也隨時都會被祂給收回。】
【一旦失去了被賦予的力量,你隨時都有可能過回剛穿越時那種朝不保夕、受凍捱餓的生活,你難道就不害怕嗎?】
書未厭認真思考了一會,接著便‘油鹽不進’地試圖套話道:“也就是說,你知道哨兵和嚮導的來源,也知道我是一名穿越者,對嗎?”
【別轉移話題了,你應該也清楚,我是不可能向你透露身份的。】
在不耐煩地駁斥了一句後,那道聲音又繼續嘗試著引誘道:【好好想想吧,如果神明收回了你們的力量,睡在你旁邊的就不止先前教堂裡那一具腐爛的屍體了……你的周圍將橫屍遍野,這些屍體中甚至會有不少你在乎的人,而你,將對所有這一切都無能為力……】
“但換個角度說,”書未厭毫不客氣地打斷道,“如果這片大陸上沒有了哨兵嚮導,也意味著不會有由嚮導形成的汙染區,人與人之間的力量也不會再差距懸殊,普通人也會有機會反抗權貴,不是嗎?”
【……你倒是會強詞奪理,】神秘聲音的主人似乎敗下陣來,但仍沒有放棄,【那我再換個問題吧,你還記得你是怎麼穿越過來的嗎?你在穿越前的身份是什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儘管心中滿是警惕,鼠鼠還是不由自主地回憶了一遍自己‘穿書’時的過程,然後得出結論:
她當時,好像真的只是和某個神秘的聲音說了幾句話,表達了一下自己想要救出伊坦的意願,然後眼睛一閉,再一睜,就來到了這個既殘酷又美好的世界……
等等,“聲音”?一個詭異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讓她不由脫口而出道:“所以,你就是那個和我對話、又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存在,對嗎?你讓我救出伊坦,自己卻又不斷阻礙著我們,這又是為什麼?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和她預想的一樣,那道聲音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繼續試圖把話題扳回‘正軌’:【別鬧了,請你先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你還記得自己穿越前的身份嗎?】
隨著神秘聲音的語氣越來越堅決,書未厭無法抗拒地順著對方的指示回憶了下去,但她很快就發現……那時的自己,似乎始終都被困在一間純白的小房間裡,沒有任何的自由,也沒有辦法和外界展開交流。
她好像真的……並不知道自己穿越前的身份?
【想不起來嗎?那就讓我來給你一個提示吧。】
在那道聲音說完後,無數悲傷的回憶便瞬間湧入了她的腦海中。
書未厭記得,自己曾在空中汙染區中見過這些記憶,而此刻,它們又被刻意放大了不少。
她困惑地睜大眼睛,默默旁觀著同學對自己的排斥,老師的推波助瀾,父母嫌棄的辱罵,親生哥哥軟弱又自私的‘愛’……
眼前的畫面幾經流轉,又忽然停在了一間在她原先的世界中,被稱為‘教室’的房間裡。
【陰暗的老鼠】
【令人厭惡的掃把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