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貓貓的情況, 似乎比她想象中還要好一些。他的四肢都已經解綁,身上的傷勢經過了妥善的包紮,精神狀態也看上去恢復了不少。
鼠鼠隨即二話不說,一揮爪子便砸碎了本就並不牢固的牢門,衝到了她心心念唸的貓貓面前。
在伊坦驚訝的目光下,她又毫不猶豫地捧起對方的臉頰, 對著他的薄唇來了個熱烈的深吻。
隨著這場親吻的持續,書未厭感到自己多日來積累的緊張與疲憊也跟著一掃而空了;與此同時,在精神連結的作用下,貓貓身上新加的那些傷痕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淡,直至漸漸消失。
熱吻結束, 鼠鼠看著眼前人緋紅的臉頰和溼潤的眼角,這才後知後覺地,“騰——”一下漲紅了臉。
“伊,伊坦,我只是……”她不由語無倫次起來。
“我明白的,你沒事就好,書書。”某隻貓咪搖了搖重新變得柔軟蓬鬆的大尾巴,善解人意道。
但忽然間,伊坦的神情中又閃過了片刻的慌亂,他用精神力焦急地提醒道:【書書,小心!】
書未厭聞言,警覺地轉過頭,只見和她有著同樣長相的教皇正站在牢房外,神情複雜地看著他們兩人。
這一次,由於身份已經暴露,教皇徹底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她的身形不再高大,整體氣質也不再嚴肅威嚴、高高在上。
在對上教皇那悲傷又充滿質問的眼神時,鼠鼠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缺了一塊。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自己’做出這樣的表情。
而對於顯然從未接觸過教皇本體的貓貓來說,眼前的景象就堪稱驚悚了。
在反覆確認身邊人的真實性後,他又再次提醒道:【書書,雖然我感應不到相應的精神力波動,但我想我們應該是陷入了某種幻境……】
“不,不是這樣的,其實……”鼠鼠一邊組織著語言,試圖解除伊坦的誤會,一邊又警惕地看著教皇,以防她突然朝他們發起攻擊。
【你說吧,我給你機會說。】教皇見狀,微微嘆了口氣,‘寬宏大量’地做出了讓步。
出於對‘另一個自己’的瞭解,鼠鼠也沒和她客氣,直接就抓住了貓貓的手,透過精神連結,將自己來到白塔後的記憶一股腦傳遞給了對方。
……接受完鼠鼠的記憶,伊坦深受震撼地睜大了眼睛,接著,他又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哨兵:“你辛苦了,書書。”
“還有,”貓貓的臉頰再次變得通紅,“我,我其實也……不,沒什麼……”
在將沒能說出口的話咽回去後,他又突然露出了嚴肅的表情,直視著書未厭的眼睛認真道:“總之,書書,我很高興你能接納我,還有……我們的世界。”
鼠鼠倚靠在貓貓懷中,低著頭,同樣滿臉緋紅地確認道:“那,那就好,那個,伊坦……在知道自己原本只是小說中的人物後,你會不會覺得有點挫敗?”
“這一點,你之前就告訴過我了,”伊坦輕輕笑了笑,維持著抱住她的姿勢回道,“而我的答案也和你一樣,即使是被設計好的生命,也有著自己的思想,人生和愛、愛人的能力,所以我完全可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不過,當然,”他又連忙補充道,“說不驚訝那也是假的,畢竟,你分享給我的這些資訊實在是太、太……”
“我理解,其實我也覺得這幾天發生的事很不可思議。”在安心下來後,鼠鼠也抬起頭,朝自己的嚮導眨了眨眼。
“好了,兩位!”
在貓鼠二人氛圍正佳之際,某位教皇看不過去似的打斷道:“之後有的是你們單獨相處的時間,現在,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們願意和我一起,永遠留在白塔中嗎?”
書未厭默默掙脫開貓貓的懷抱,轉過身堅定地拒絕道:“當然不願意啊,我們在白塔外還有很多同伴呢!”
“我也不願意。”伊坦連忙跟上了她的步伐。
“想也知道,”教皇嘆了口氣,語調中又帶上了一絲威脅,“那這樣吧,如果你們不願意留下來陪我,我就殺了你們的所有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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