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這場彷彿永無止境的逃亡之旅,又忽然戛然而止了。
隨著周圍的風雨突然平息,鼠鼠和同伴們一起,詫異地環顧四周,卻只看到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在星空的中央,赫然聳立著他們此行的目標——‘黑塔’的塔頂。
書未厭盯著塔頂的多邊形小房間猶豫了一會,最終提議道:“先送我過去吧,如果這是陷阱的話,我應該是最有可能脫身的那個。”
“不,書書,”伊坦抓住她的手,態度中是罕見的堅決,“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要陪在你身邊。”
“你們去吧,我和白夜小姐守在這裡就行。”露比也跟著‘推波助瀾’道。
“也好。”鼠鼠無奈妥協,在小鳥的幫助下來到了塔頂附近。
隨後,她便縱身一躍,揹著貓貓跳進了被透明玻璃環繞著的小房間中。
“咔嚓”一聲,透明的玻璃應聲碎裂,但在鼠鼠落地的瞬間,這些玻璃便又自動拼接回了原狀。
又來這招……鼠鼠仔細檢查著空蕩蕩的房間,在確認其間並沒有肉眼可見的機關後,她便大膽地伸出爪子,再度擊碎了房間外圍脆弱的玻璃。
但畸變之後的白塔,顯然比畸變前要堅強許多。
無論某隻暴力的巨鼠如何在塔頂上躥下跳、大肆破壞,黑塔都只是沉默又迅捷地修復著自己的‘頭頂’,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也對,書未厭無奈地想道,如果物理攻擊有效的話,在她先前破壞那些追過來的尖刺時,黑塔就應該疼得放棄追擊了才對。
她於是決定嘗試計劃B,閉上眼睛便在意識空間中尋找起了她和‘系統’間的精神連結。
但就在她即將抓住那根屬於她和‘另一個自己’之間的紅線時,在她感知範圍內的整片意識空間,便突然‘咔噠’一下,化為了一片虛無。
她被迫睜開眼睛,卻發現周圍除了黑漆漆的小房間外,一無所有。
等等,她的貓呢?她那麼大一隻貓貓呢?鼠鼠不由急得在房間內轉起了圈。
而就在這時,在房間外的星空之中,忽然憑空出現了一段半透明的階梯。
書未厭再次環顧四周,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原本等在屋外的兩位同伴也同樣失去了蹤影。
在短暫地糾結了一會後,她便離開房間,毅然踏上了眼前這段明顯帶有邀請意味的階梯。
在萬千星辰的陪伴下,鼠鼠孤身一人,邁著堅定的步伐,沿著彷彿無窮無盡的階梯向上前進著。
終於,在一片更為深邃的星空中,她腳下的透明階梯也迎來了盡頭。
正當鼠鼠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時,一道相對陌生的聲音又直接打斷了她的思緒:【哎呀,真沒想到你能闖進這裡,放心吧,你的同伴們——包括水下的那些——都沒事,不過,好不容易有和你溝通的機會,我就破例再讓你多留一會吧,你有什麼想問的問題就儘管說出來~】
“好,那我就先問了,你是誰,是‘神明’本人嗎?這裡是哪裡?我又是怎麼進來的?”書未厭遂毫不客氣地開啟了一連串提問。
【別急,我們先一個個來,是的,對於你們來說,我應該可以算作是‘神明’,這裡則是我的投影,我是說,這一整片星空都是;至於你為啥能夠走進我的投影,是因為‘創世者’的情緒波動,讓我的上級再次賦予了我降維到這個世界的許可權。】
【由於你在某種意義上,也和‘創世者’共享了身份,而她本人現在正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所以我選擇和你,當然也只和你一個人溝通,等你離開後千萬要保密——】
但沒等這位不靠譜的‘神明’交代完畢,在鼠鼠身後,便又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但對哨兵來說又足夠明顯的腳步聲。
書未厭聞聲回頭,便和某隻處於極度震驚中的貓貓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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