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菲林特走出醫院時,守在醫院門前那三方人馬迅速圍攏過來。
陸叄已經在樓上看了他們很久,卻仍對如此多的面孔望著自己感到不適。
他經歷過很多大型會議,不怕人多的場合,但那末日光景給他留下的陰影很深,揮之不去,也不必揮去。他很快就要回去了。
菲林特上前交涉,三方很快選出一人作為代表,拿著一個形似蓋革計數器的東西對著陸叄掃了一圈,轉身朝其他人搖頭,舉起那儀器,展示上面幾乎毫無波動的指標。檢測結果令很多人動搖,當菲林特告知他們陸叄的決定,要抓他和要殺他的那兩方人都失去了大部分興趣。雖然沒有散去的意思,但同意了讓陸叄離開醫院。
在此期間,屬於「隱士島市政」的那幾個西裝人始終沒有參與進來,陸叄便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面對其他兩方組織,隱士島是相對弱勢的。
難怪隱士島連個代表都要靠毛遂自薦。
如果連讓別人尊重自己的領土歸屬都做不到,就算舉著大喇叭嚷,亦或是派再多的人來又有什麼用呢?
「這邊走。」
菲林特招呼他。
兩人橫穿過臨近道路,前往醫院隔壁的一座博物館。
博物館同樣被清空,供給那名為「學會」的組織暫時存放電話亭。
菲林特同站崗計程車兵交涉,後者按動對講機問了些話,主動帶領兩人進入展廳。陸叄一面習慣性在腦中記錄他們的對話,一面分析局勢,還能抽出一些腦力去觀察場景。
他其實沒必要想這麼多,他馬上就要離開了,但這是職業病,做同傳大腦總要高負荷運轉,想閒下來都難。
這是好事,可以強迫他進入思考狀態。
如果他沒有這樣的腦力,大概現在還在為命運的劇變愣神吧。
「他要啟動那裝置回到自己的維度?」博物館深處的辦公室裡,一個像是研究員打扮的負責人揹著身,重複了一遍陸叄的那個「提議」。
「有什麼問題嗎?」總歸是和自己有關的事,陸叄直接接過了對話。
菲林特作為一箇中間人,幫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對這個裝置熟悉嗎?它的運作機制是什麼?」
「不比你們多,我只知道它能穿越維度。」
那位博士抱起雙臂,手指在胳膊上敲打著,目光始終落在桌面上的檔案。
這時,又有一名研究人員敲門進屋,在博士耳畔悄聲告知了些什麼。房間裡很靜,又遠離街道,陸叄把完整內容直接在自己腦中還原了出來——
「三組測試都沒有反應,如果它確實是個維度跳躍裝置,我們沒法啟動它。」
打發走研究人員後,那位博士終於從桌子面前轉過來,認真打量了陸叄一番。
「你回去之後還能回到我們這裡嗎?」
「不確定。」
「你需要什麼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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