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叄的注意力全都在車和鐵軌上,猝不及防被命中頭部。
稍一恍惚,他已經連人帶車摔在地上。
那襲擊者又一次將棍子舉過頭頂,陸叄則迅速抽出腰間的電擊槍。兩枚電極刺中對方胸口,那根棍子也因此軟軟地砸在了陸叄胳膊上。
滋滋啦啦的放電聲。襲擊者倒地和棍子哐啷砸下的聲音迴盪在站臺裡。
陸叄隔頭盔捂著嗡嗡響的腦袋,並無大礙——頭盔替他阻擋了大部分衝擊力。他一抬頭看到又有幾道人影從站臺盡頭浮現,下意識舉起槍,想起沒換彈,趕緊低頭去摸彈匣。
電擊槍彈匣太佔位置,他只剩兩發了。
等陸叄再次舉起槍口的時候,那個被電倒的人正呻吟著蜷縮成一團,遠處那幾個人看他抬手指來,紛紛縮回柱子後面。
許多人聲這才傳進他耳中。
「他倒了,快逃命啊!」
「逃什麼逃,是人!」
「是有人從外面下來了!他有槍!」
「冷靜,冷靜——有話好說,別開槍!」其中一個膽子大的人在掩體後面脫了外套,拿在手上伸出柱子甩著,「誤會,真是誤會,我們還以為是那些東西下來了。。。。。。」
陸叄從地上爬起來,壓低電擊槍的槍口,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那個朝自己揮棍子的人。
那砸中他的是一截掰下來的欄杆,不趁手,但揮得可狠,把他頭盔上零件都砸下來幾個。襲擊者穿得像個學生,看起來和李軍差不多年紀,身上掛了兩個書包。這會兒包裡的東西都滾了出來,是幾個裝了水的塑膠瓶和一些零碎的零食餅乾。
陸叄口中生津,嚥了口唾沫,確認沒有血味兒,才稍稍後退了一點,和這些人拉開距離。
「棍子對它們沒用,拿著能幹什麼,壯膽嗎?」他對那個揮襯衫的人說。
「但好歹能拖一下。。。。。。你是部隊的嗎?救援要來了嗎?」
「你們一直困在這兒?」
「對,我們有五十來個人,都在裡頭呢。所以是沒事了?有救了?」
趕在他們萌生希望之前,陸叄趕緊道:「我不是部隊的,只是進來躲太陽。」
站臺上靜了幾秒,只剩下那倒地者的呻吟——被改裝過的電擊槍刺一下可不是什麼好體驗,一時半會兒估計緩不過來。
陸叄可以聞到空氣中瀰漫的失望。
希望落空很傷人,但總比讓他們已經有了美好幻想再將其打破來得好。
交談至此,他基本確信了這些人的說辭,外面都這種光景,三天過去,活人都沒剩多少了,哪有人給他們埋伏?再者,這武器作為傷人工具也太粗糙了。
「起來吧。」
陸叄伸手向那個還縮在地上的學生,順便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日照者從上層下來。
也不知道剛才那些動靜會不會傳到地表。
那學生迷迷糊糊爬起來,定睛一看陸叄手裡的槍,「媽呀」一聲跑開老遠。跑了兩步,他胸口那兩根帶倒刺的電極扯掉了,又疼得嚎起來。甩襯衫的那人從柱子後面出來,看看「中了一槍」卻安然無恙的學生,抬手給了後者一蓋帽,學生這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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