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你的,我幫你收拾了兩個禍害怎麼不說?」
陸叄嘴上說著,心裡則將這條資訊記下。
這樣一來就能解釋了,王叔是「死後復活」的——空中水母將他殺死,但太陽瞬間又讓屍體以溶解姿態活了過來,水母這才扔下了剛到手的食物。
這場末日,那變異的太陽,連死亡的機會都不留給人們。
與陸叄的心情沉重不同,耳機裡,陳杰在對面呵呵笑著,聽上去很是高興。
奇怪的是,他們倆面對面的時候就差隨時動手,隔著一段距離對彼此束手無策的時候,反而能好好聊天。
至少他們不用考慮向對面隱瞞世界末日降臨了,講話輕鬆許多。
「我要往南山陵園走,別再節外生枝了。」陸叄說。
「終點站啊,那你可要走上好一陣子。那附近我還沒派人去過,你出了站走幾步就是老火車站,那裡堆滿報廢的鐵皮車廂,早改成火車公園了,平時也沒啥人去。」
「聽上去是個備選據點。」
「是啊,我也沒打算帶他們在這兒窩一輩子,水怕是明後天就要漲到這層了,這兒待不了。我考慮過終點站那邊,只是那附近太荒涼了,鳥不生蛋的。。。。。。」
陳杰後續嘮叨的內容已經開始受到干擾,陸叄吸收好必要的情報,便主動叫停這場聊天。
「我要換頻道聽其他的了,你省點電,到時候聯絡。」
「電池還有幾塊,不過我也不打擾你了,等你訊息。」
其實陸叄大可一走了之,畢竟他對這個據點沒什麼感情,甚至沒什麼好印象,但通話兩頭的人以一種詭異的默契默認了,陸叄一定會帶來更多資訊。
這可能是「共犯」之間的共鳴吧。。。。。。
陸叄覺得和聰明人打交道真累。
他在黑暗中開著車,開出一陣,隧道的地勢略微升高,積水退了。陸叄停下來在軌道邊上解了個手,又繼續往前開。
在那個據點裡他有看過,倖存者基本是這麼解決的。這很沒公德心,但附近實在沒有安全的廁所。末日下最令人頭疼的除了生存問題,就是基本需求都得避著太陽解決。
駛過幾個空蕩蕩的站臺,陸叄越發確信日照者們不傾向於長期停留在地下深處。
在寂靜中又開了一陣,他的思緒開始不受控制地前去覆盤父母和李軍的事,甚至那兩個被高空水母吃掉的惡徒——這恰恰是陸叄這幾日極力避免的。他彈了一下有些松的剎車杆,回聲撞向遠方,一下,再一下,最後再沒有回到他身邊。
這太過糟糕,他不得不將防護服的電臺再度開啟,聽點東西打斷自己的思考。
「為應對正在發生的極端情況,此音訊將每小時更新一次,並且重複播放。。。。。。」
廣播開頭一如既往,陸叄向下聽著,後續的內容他幾乎都能背出來。
自打他返回烈日維度後,廣播就沒再更新過了,開頭的承諾落了空。
不知道是裝置出了問題,還是那位播音員已經遭遇不測。
陸叄再一次打斷自己的思考,讓PDA主動搜尋學會使用的那些頻段,在一個個頻道間自動切換,他則主動從中篩選可用內容。
「對於那些失去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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