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要花多久才能學會奇術？」
陸叄從手裡的咖啡杯上抬起頭。
菲林特正在不遠處除錯一臺能夠大範圍檢測休謨指數波動的儀器，他空出沒在拿說明書的那隻手對陸叄擺了擺，示意他安心。
「按我的個人經驗，一天能摸到『防禦』術式的門檻就算成功——不過嘛，我的情況和正常奇術師不太一樣，不能一概而論。反正你在烈日維度勤加練習，一週內肯定能摸到邊的。」
「『你的情況』？」
「我是個變異型奇術師，非常難得的型別。」菲林特雖然蹲在機器前面，但那股得意洋洋的勁頭就算只看背影都能體會到，陸叄也彷彿能看到他的表情，「變異型終生只能施展一種術式，但威力一定非同尋常，而且維持術式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容易。」
陸叄恍然大悟，大概明白了為何菲林特能當特異事故辦公室的代表。
硬實力就是話語權，有這樣的資質，不管在哪都吃得開。
現在已是晚上九點，陸叄對奇術的理解依然僅限於「這是種魔法」。
說來好笑，那場會議一直開到晚飯時間，後半場的內容全都是聯盟和學會在為主導權和情報互通的事情扯皮。
在組織權力面前，陸叄的奇術課程只能靠邊站。
在他們爭論出哪個組織才有權主導奇術教學之前，陸叄是別想得到什麼實質性幫助了。
菲林特後面實在聽不下去，主動提出自己先帶陸叄入門。他拉著陸叄去醫院食堂蹭了飯，又在兩名士兵的監視下，帶後者來到這處地下室匆忙改成的訓練場，親自手把手教學。
市中心的醫院被外來組織佔用多日，隱士島市政廳在市民們的口誅筆伐下終於下了逐客令，於是除了一間病房。會議室和手術室之外，「跳躍者」專案不能再佔用其他公共資源——那展覽館不在禁令內，依然保留。聯盟額外出資租了這棟離醫院不遠的小樓，當做陸叄之後的起居所。
即使陸叄依然處於監視中，連獨自去周圍散步都不被允許，好歹也讓他不用每天在病房過日子。
「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可以即時監測地下室裡的休謨指數，直到你正確掌握調律法。」
菲林特從儀器面前讓開，對陸叄示意儀器旁邊大概兩臂距離的範圍。
「首先，奇術不是魔法，它是一種可以以科學方法訓練並掌握的技術。
「任何人在經過訓練後都能施術，只是天賦決定了術式的質量。有些人在生死關頭會意外施展出自創的糅雜術式，有些人則因為缺乏正確的理論指導和練習，一輩子都與之無緣。
「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降低你的擾動水平。瞧。」
菲林特跨出他比劃的那個範圍，又走回到機器旁邊。儀表盤上的指標始終停留在【0】附近，輕微搖晃著。
「你過來試試。」
陸叄走近機器，在他跨進那無形的檢測圈時，指標赫然往右一甩，數值顫動著開始攀升。當陸叄貼到機器旁，擾動指數維持在了【15】上下。
「你沒有引發擾動。」陸叄說。
「沒錯。擾動意味著你改變了周圍的休謨指數，至於休謨指數，它是現實受到的干擾程度的量化值。
「靠著休謨指數的變化，我們能迅速甄別出一個現實扭曲者，也可以探查到那些影響外界的異常效應，但奇術師和它們都不同。
「奇術師的能力源自『奇術粒子』。
「我不懂理論那些東西，但你的奇術粒子就像基因編碼一樣是隻屬於你自己的東西，它可以受到意念操控。而術式的本質，就是將它們凝聚成特定的形態然後釋放。一個訓練有素的奇術師不論何時都會把自己的奇術粒子藏在體內，哪怕正在施術，也難以被檢測裝置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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