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漱下午回到俱樂部時,被告知關謄早走了,衛林洲還在。
她走到會客區時,衛林洲正拿著筆專注地翻看一本期刊,翻頁時,手錶錶帶稍稍錯位,露出了刀疤。
她悄悄上前。
腳步極輕,他也還是察覺了,抬起頭,衝她一笑。
她彎唇,“等了好久。”
“不久。”衛林洲擰上筆帽,把雜誌放下。
蘭漱看過去,他在幾處地方打了標註、畫了波浪線,把錯誤訂正了。像以前一樣。她沒問什麼,說:“我今天事情不多,等下結束去吃飯?到時候再說回家的事,好嗎?”
衛林洲沒答,伸手摸向她的頭髮。
蘭漱一怔,下意識一躲,沒躲掉,只能愣愣地看著他從自己髮梢捏下一小朵連翹。
衛林洲拉過她的手,把那朵鵝黃色的小花放進她手心,“今年的連翹反季節開花了。”
蘭漱後知後覺地搭了句,“是有點奇怪欸。”
衛林洲搖頭,注視著她,“不奇怪。漱漱要跟哥哥回家了。”
蘭漱微微低頭。
“去忙吧,我等你結束。”
蘭漱慢吞吞地應了一聲,又呆呆地走向辦公室,坐下時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
衛林洲衝她微微一笑,眼神沉靜,像在說他是她的後盾。
尚東東把辦公室門關上了,走到蘭漱跟前,拉開椅子,坐下來,饒有興致地問她,“你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怎麼了?”蘭漱整理辦公桌,開啟電腦。
尚東東說:“關謄退會了,但衛林洲入會了。下午看楊姐辦手續,我突然意識到你牛逼的地方。每當一個客戶要暴雷,總能出現下一個更厲害的頂上。前者狼狽退場,後者高調入市。真牛逼吧?”
“沒有吧。”蘭漱皺眉,“而且你這麼說我有點傷心。怎麼我總遇到暴雷的客戶,真倒黴。”
尚東東一愣。
等蘭漱去列印報表,她才回過神來,疑惑地咕噥:“不是,我是這意思嗎?”
她哪裡倒黴了?
蘭漱折返回來,見尚東東還想繼續,她偏頭瞥一眼尚東東手腕上的金手鐲,問:“現在金價多少了?”
尚東東啞火了。
她這些金首飾,都是蘭漱幫她討回來的。
蘭漱在堵她的嘴,而她在這件事上,確實要謝蘭漱。
她不說了,返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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