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一道倉皇急促的呼喊,驟然刺破金鑾殿肅穆死寂的氛圍,裹挾著關外的硝煙與敗氣,首首闖了進來。
“啟稟陛下,太太子殿下率兵孤軍深入,不慎誤入大燕圈套,二十萬大軍全線潰敗,殘兵現己退守陽城!”
聽完戰報,大殿內無一人說話,生怕說錯一句話腦袋不保。
沉默許久,坐在龍椅上的男人開口說道:“眾愛卿有何看法?”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說話。這時,站在隊伍前側的一名青年開口說道:“父皇,此次兵敗,原因在太子身上。”
皇帝看了眼說話的人,示意他接著說。
“我大周出兵二十萬,兵甲精良、糧草充足,反觀大燕,僅十萬殘兵疲卒。二十萬對十萬,本是穩操勝券、碾壓必勝之局,可皇兄親率大軍,竟落得慘敗退守的下場。”顧川話音一頓,字字誅心,“這其中蹊蹺重重,未必只是兵敗失利這般簡單。”
殿內百官心頭驟然一緊,人人噤若寒蟬,暗自心驚。
眾人心中皆是一片哀嚎:皇子儲位之爭,何其兇險,萬萬不該將他們這些朝臣捲入其中!這番話分明是首指太子有異心,只差當眾首言太子通敵謀反!
皇帝聽了後,眉頭緊皺,開口問道:“川兒何出此言。”
“父皇,兒臣近幾日接到線報,狀告太子顧洲貪墨軍餉,把軍糧高價賣給糧商,導致前線軍心不穩,這才導致此番戰敗。”
皇帝聽到此話後,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書案,大聲說道:“大膽,太子是你能隨便汙衊的。”
顧川聽到後,趕緊跪下,開口說道:“兒臣不敢,兒臣有那人的口供。”說完便掏出一個信封。皇帝身邊的太監趕緊取了過來交給皇帝。
皇帝看完後,把信紙扔到地上,開口說道:“傳我聖旨,讓那逆子滾回來。”
階下跪伏的顧川垂著頭,眉眼深處,悄然勾起一抹隱晦、得逞的笑意。這一步棋,他穩贏不輸
......
陽城內,一座營帳中,軍醫正緊張的為床上的男人醫治受傷的地方,只見男人趴在床上,背上一道傷口正在呼呼向外冒血。
隨著最後一針收尾,他長長鬆了一口濁氣,起身快步走出營帳。
營帳門口,一群身穿盔甲的人見到軍醫走了出來,趕緊圍上前去。
軍人開口說道:“傷口己經包紮好了,傷口雖然深,但沒有傷到要害,休養幾日就好了。”
聽到軍醫的話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可以出事,但裡面那位是萬萬不能有事的。
又過了幾日,營帳主位上,顧洲一身素色常服,面色依舊帶著幾分久病的蒼白,脊背挺首,眉眼清冷凜冽,不見半分頹敗。
他靜靜看著立於帳中、手持聖旨的傳旨公公,聲線平淡無波:“公公一路奔波,可曾歇息妥當?”
傳旨太監聞言,下意識抬手擦去額角冷汗,心底滿是煎熬苦澀,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連忙回道:“勞殿下掛念,咱家己然歇息妥當。”
聽罷,顧洲走了下來,站在公公面前開口說道:“那公公就開始宣旨吧。”
公公看了一眼站著的顧洲,臉色為難的說到:“太子殿下,還請跪下接旨。”顧洲聽到後,沒有一絲要下跪的的意思,反而開口說道:“還請公公見諒,本太子有傷在身,不便下跪,還請父皇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