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種已經找到了!你幫我傳個信給巴圖爾,讓他帶種子出來,入冬之前,我們就要在鐵關城外墾一塊田出來試種。”
聽見這話,清怡郡主點頭道。
“好!我這就安排人去!時間約到明天早上如何?”
謝臨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巴圖爾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西廂裡磨一把小刀。
他手上的鐵鐐前幾天就已經摘了,但腕子上留了一圈淡紅色的印子。
清怡郡主的人把話帶到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巴圖爾就出現在鐵關城南門外三里的一片荒灘上。
這片荒灘在雁回嶺山腳與狼溪故道之間,地勢低窪,土質偏沙,往年只長些耐旱的野草,連放馬都嫌草料太瘦。
但謝臨看中了這裡是因為狼溪改道前在這裡留下過一條幹涸的水溝,土層下面兩尺多深就能挖出溼泥,只要把引水渠重新修起來,這片荒灘就能開成一塊試驗田。
巴圖爾到的時候,謝臨已經帶著人幹了小半個時辰。
孫大有和韓鐵帶著十幾個兵卒正在挖渠,趙明瑞蹲在地頭用繩子和木樁拉線,把荒地分成一畦一畦的方塊。
謝臨脫了外袍,褲腿捲到膝蓋上,正彎腰用耙子把翻上來的土塊打碎。
他做這些的時候一點都不生疏,像是一個在地裡刨了半輩子食的老農。
畢竟前世為了執行任務,他偽裝過不少的身份。
其中為了蹲守一個人,愣是裝了幾個月的農民。
巴圖爾在田埂上站了一會兒,沒說話,只是看著謝臨把一塊塊硬土砸碎、耙平,又彎下腰從土裡挑出草根和碎石。
他看了一陣,忽然開口了。
“你一個領兵的官,自己下地幹活,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謝臨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幹活的人才怕人笑話。”
這話顯然意有所指!
比如一直躲在暗處看他們的謝震山!
而巴圖爾沒再說話。他解下腰間的水囊,自己灌了一口,又朝謝臨扔了過去。
謝臨伸手接住,開啟塞子喝了兩口。
兩個人之間沒有再多說什麼,但那股連著三天沒見的隔閡,就像被這兩口水衝薄了不少。
就在這個時候,巴圖爾忽然開口道。
“之前謝震山的人說,你要把這片地圍起來,以後就是周人的了!北狄人來了,也得蹲在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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