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的聲音冷而穩。
“第二件事,把鎮北王簽發屯田令的訊息也一併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塊田是主帥親手批的,是名正言順的軍令。謝震山拿不出兵部任命文書就敢帶兵來阻撓,那就是他違抗軍令。”
畢竟鎮北王在這裡駐守多年,積累了足夠的民望。
這些人在失去了對謝震山的信任以後,再聽見謝震山連鎮北王的軍令都敢違抗。
他們心裡就會更加厭惡謝震山。
京城那些人失去了謝震山這枚棋子,要麼派一個新的人來邊疆。
要麼就是放任他謝臨做大!
而且之前謝震山自己不也給京城那邊寫信了嗎?
想到這裡,謝臨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一旁的清怡郡主聞言略微頷首道。
“我這就去安排。”
說話間,她乾脆利索的轉身要走,謝臨又叫住了她。
“等等,讓石七爺今晚到斥候營東邊那間舊營房來一趟。就說我有事跟他商量!韓鐵、趙統領、錢統領那邊也知會一聲,願意來的就都來。”
反正不願意的他也不勉強。
聞言清怡郡主翻身上馬微微點頭表示知道後,朝城裡疾馳而去。
安排好這些以後,謝臨回過身來,田裡的人都在看他。
孫大有還坐在地上,韓鐵抱著胳膊站在田埂上,趙明瑞手裡攥著那根沒拉直的線繩。
謝臨掃了他們一眼,直接揚聲道。
“都看著我做什麼?地還沒種完。謝震山踩壞了幾十步的田埂,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原來還高的田埂!幹活!”
聽見謝臨的話,韓鐵笑了一聲,抄起鐵鍬往地裡走。
“老子就愛聽你這一嗓子。弟兄們,動起來!誰他媽裝死,老子把他當蠻子練!”
田間的氣氛活了過來。兵卒們重新抄起傢伙,有人整田,有人補埂,有人沿著水渠把衝開的缺口重新堵上。
巴圖爾沒有立刻回到地裡,他站在原地,看著謝臨站在田埂上指揮排程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
“你就不怕他會從京城請來一把更大的刀?”
謝臨轉過頭看他,目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明。
“我還怕京城那邊沒有人過來呢!”
他說,然後拍了拍巴圖爾的肩膀。
“對了,等會兒收工後,你跟我一起回城。我要你把你那袋黍種當眾倒出來,讓滿城的人都看看那些種子裡,有多少是完整的,有多少是被馬蹄踩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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