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亞下意識開槍，子彈穿透了那抹銀白——卻只穿透了一道殘影。
“大隊長~太慢了。”
聲音從頭頂傳來。
蓋亞抬頭，只見閃電鳥單腳站在一盞路燈的頂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夜風吹動他的衣襬，月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那一瞬間，他像一隻真正的鳥，一隻棲息在人類世界邊緣、永遠無法被馴服的鳥。
“你追不上我的，大隊長”他說“永遠都追不上。”
然後他縱身一躍，落在了另一棟樓的陽臺上。
蓋亞咬牙再追。
他們穿過霓虹閃爍的商業街，穿過寂靜無人的公園，穿過縱橫交錯的窄巷。
閃電鳥每一次都讓蓋亞幾乎抓住，又在最後一刻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逃脫——
比如在即將被抓住時突然翻身躍下高樓，卻在半空中被不知何時佈置的滑索接住。
比如被堵在死衚衕時，卻踩著兩側牆壁幾個起落翻上屋頂。
比如被包圍時，卻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枚閃光彈，等眾人恢復視力，早己不見蹤影。
他像是在表演，每一秒都在炫耀。
蓋亞追得筋疲力盡，卻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敏捷、反應、對地形的利用、對時機的把握，都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終於，在一座天橋上，他再次追上了閃電鳥。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
他沒有貿然衝上去，而是慢慢逼近，封鎖對方所有可能的退路。
閃電鳥沒有跑。
他背靠著欄杆，看著蓋亞一步步靠近，眼睛裡的笑意越來越濃，像是在逗弄自家孩子。
“結束了”蓋亞喘著粗氣，槍口對準他的胸口“你跑不掉了。”
閃電鳥歪了歪頭。
然後，他做了一個蓋亞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他微微側臉，抬起眼簾，衝著蓋亞......眨了眨眼。
那不是一個挑釁的眼神，也不是一個嘲諷的眼神。
那只是一個......下意識的、隨意的、甚至有些漫不經心的動作。
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太過明亮，那微微一眨的弧度太過柔軟，那微揚的嘴角太過蠱惑——
蓋亞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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