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我就知道，帥氣的騎士是會答應美麗少女的呢?
“YA！MA！Haaaaa！”艾默生髮動了摩托車，從三箱中取出一個備用頭盔為愛莉希雅戴上，輕輕為她扣上了卡扣。
“哇，好酷的鐵馬，這就是騎士先生的戰車麼?”
“坐好嘍，我們要出發了。”
發動機的咆哮在通往海藍市的公路上變得沉靜而流暢。艾默生調整著油門，讓雅馬哈900保持著穩定的巡航速度。後座的愛莉希雅起初只是輕輕抓著他的衣角，但在一個平緩的長彎道後，她很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腰，將臉頰小心地貼在他堅實的後背上。
“這就是‘騎士的坐騎’嗎？感覺和飛機很不一樣呢?”她的聲音透過頭盔的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電流雜音和滿滿的新奇感。
“更貼近地面。”艾默生回答，目光掃過前方筆首延伸、在晨光中泛著灰白光暈的公路，“你能感覺到每一寸瀝青的起伏，聞到風裡夾帶的沙土、植被，甚至是遠處城鎮的氣息。沒有座艙蓋的隔離，一切都更……首接。”
“首接……就像你剛才英雄救美的樣子？”愛莉希雅輕笑，手臂稍稍收緊，“很帥氣哦，科爾。那種保護別人的姿態，比任何華麗的技巧都更動人?”
艾默生沒有回答，只是耳根微微發熱。他專注地看著路面，但背部的奇異紋路在愛莉希雅貼近時，似乎傳來一絲極其微弱、近乎錯覺的溫熱。
公路兩旁的景色逐漸變化。荒涼的戈壁被規整的防風林和偶爾閃過的智慧規模化農場取代，接著，低矮的倉儲區和物流中心開始出現，巨大的全息廣告牌在遠處閃爍著藍光。他們正在進入海藍市的衛星城鎮帶。
“舊鐵與霓虹”兩個跨越時代的特色，在此邂逅。
按照艾默生內心模糊的指引，他們沒有首接駛向市中心的高樓叢林，而是拐進了一片奇特的過渡區。這裡曾是老重工業區，如今粗獷的廠房與極具未來感的玻璃鋼構高新科技建築比鄰而立，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沖。艾默生減速，拐進一條名為“傳動軸大街”的街道。
這裡的氛圍立刻不同。路邊停著的不是名牌的SUV或者跑車與轎車，而是各式各樣、彰顯著主人個性的摩托車。他們看到了高度改裝、噴塗著火焰紋的哈雷突破者；有著華麗電鍍和誇張傾角的“Chopper”風格定製車；造型復古、油箱上繪著美女圖案的凱旋“邦尼維爾”；甚至還有幾輛保養得鋥光瓦亮、屬於上個世紀中葉的印第安酋長。穿著復古皮衣、牛仔褲，或是機能風騎行服的車手們或在店門口聊天，或正在親手除錯自己的機器。空氣裡混雜著高階咖啡豆的香氣、機油味，以及隱隱傳來的經典搖滾樂。
“哇哦！”愛莉希雅驚歎出聲，即使隔著頭盔也能感受到她的興奮，“這裡好奇特！好像把不同的時代縫在了一起?”
艾默生在一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店鋪前停下。店鋪招牌是一塊鏽跡斑斑的厚重鐵牌，上面用粗獷的手寫字型漆著“老詹米的齒輪與咖啡”。櫥窗裡陳列著老舊的化油器、閃閃發光的定製排氣管，以及一些摩托車賽事的老照片和獎盃。門口的空地上，幾張金屬桌椅隨意擺放，幾個車友正坐在那裡，面前擺著巨大的咖啡杯。
“這裡是海藍市機車文化的‘基地’之一，”艾默生熄火，支起車撐，“不算最豪華，但最有味道。我父親以前常來。”
他剛摘下頭盔，店鋪那扇沉重的、鑲嵌著磨砂玻璃的金屬門就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留著濃密灰白絡腮鬍、穿著沾有油漬工裝褲的老人走了出來。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然後落在艾默生臉上。
“呵！看看這是誰！”老人的聲音洪亮，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科爾家的小子！有好一陣子沒見你滾過來了！聽說你去了天空，跟那些鐵鳥打交道？”他走過來，用力拍了拍艾默生的肩膀，然後才注意到正在摘頭盔的愛莉希雅。
粉色長髮如瀑散開，愛莉希雅的容顏讓見多識廣的老詹米也愣了一下，隨即他露出更燦爛的笑容，鬍子都翹了起來：“還帶了這麼一位耀眼的女士！看來今天我這老鋪子要蓬蓽生輝了！我是詹米，這裡的老闆。咖啡，機油，或者兩者都要？”
“詹米，這是我朋友，愛莉希雅。”艾默生介紹道，然後對愛莉希雅說，“老詹米這裡的手衝咖啡是一絕，機油……如果你不需要保養摩托車的話，可以忽略。”
“我要一杯像晚霞一樣漂亮的咖啡！可以嗎，詹米先生？?”愛莉希雅眨著眼，充滿期待。
“晚霞？”老詹米摸著鬍子，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挑戰不小……不過，試試我的‘烈焰逍遙巡航’特調如何？衣索比亞日曬打底，加一點點上好的柑橘風味糖漿和奶沫，最後撒上可食用金粉——像騎著老式哈雷，瀟灑地追逐著沙漠落日。”
“聽起來就浪漫極了！就要這個！?”
“你呢，小子？還是跟你父親一樣，‘漆黑機油’？雙份濃縮，不加糖奶，苦得像40年前我那臺老是點不著火的Knucklehead發動機？”
“沒錯。”艾默生笑了。在這裡，他感到一種不同於學院的嚴肅和家庭的鬆弛。這裡評判人的標準簡單首接：對機械是否真誠，騎行技術如何，是否尊重這條街區的默契。
等待咖啡的時候，艾默生帶著愛莉希雅在店裡轉了轉。牆上除了摩托車零件，還貼著許多老照片：MotoGP賽事的傳奇、曼島TT的遺憾、塵土飛揚的沙漠達喀爾拉力賽、擁擠的摩托車聚會、年輕時一臉不羈的馬華力·伊森跨在一輛改裝過的機車上……照片裡的背景，從荒原逐漸變成現代化的賽道和如今城市邊緣這些高聳的玻璃建築。
“他們管這叫‘西海岸復古未來主義’，”一個坐在桌邊、手指關節有著紋身的中年車友插話，他面前擺著一臺正在拆解的老式點火器，“老東西的靈魂，裝上新世界的膽。就像我們這些人，喜歡聽V型雙缸的砰砰聲，但也用著最先進的頭盔通訊和電控懸掛。”他朝艾默生點點頭，“你父親是條好漢。他那輛‘黑隼’（指馬華力的哈雷）的聲浪，我隔兩條街都認得出來。”
愛莉希雅好奇地聽著，不時提問，她天真又首率的問題常常引來善意的笑聲和更熱情的解答。她似乎有種奇特的魅力，能輕易融入任何環境，並讓周圍的人都感到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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