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往這裡右轉,再左轉……”
“真不好意思,耽誤一下您,麻煩您上車,給我帶一下路好嗎?”
……
等引擎聲漸遠,徐睿儀先側身看了下,然後才走出了告示牌,冷著一張嬌俏的小臉,緊閉著薄薄的嘴唇朝校門口走去。
林懷恩隨著徐睿儀走出了告示牌,他扭頭看向了賓士G55離去的方向,南門前的道路種滿了梧桐,搖動的一片樹影下,亮著車燈的黑色G55正緩緩的向前開,而蔣老師竟然沒有上車,而是在抬著手,走在駕駛座旁一邊走一邊指路。
“蔣老師很謹慎。”林懷恩一下就冒出了這個念頭,好像他學到了一點徐睿儀的分析技巧。
“你還楞著幹嘛?”徐睿儀回頭蹙著眉頭問。
“哦。”林懷恩快走了幾步,追上了前面的徐睿儀。
等他走到徐睿儀身旁時,她面無表情的沉聲說:“你剛才看到的事別跟其他人說。”
這聲音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林懷恩對徐睿儀的態度不以為意,他就是奇怪徐睿儀竟不問他回來幹什麼,他以為她會問,但她根本就沒開這個口。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又或者看穿了他為什麼會來。
這叫他有點汗流浹背,他重複了上次他說過的那句話:“我不會跟其他人說的,我也沒有人可以說。”
徐睿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勾著下巴,心事重重的向前走。
林懷恩不太理解徐睿儀的表情為什麼如此沉重,在他看來她爸爸和蔣老師的對話好像沒什麼太大問題?
有沒有問題,得試一試,就像是擊劍,只有出招試探,你才能瞭解對手的弱點是哪裡。
他下了決心,便好奇地問:“對了,你怎麼聽到說話聲的啊?”
徐睿儀看了林懷恩一眼,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冰冷,像是……像是林懷恩在布朗克斯動物園極地館看到的北極狐,那個毛茸茸的白色生物站在雪地裡漂亮極了,可當他與它冰藍色的眸子對視時,卻感到了難以被馴服的危險。
這試探的一劍戳到了空處,卻測試到了可能的軟肋。
林懷恩連忙擺手,“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我就隨口問問。”
徐睿儀默不作聲的繼續向前走,直到走到校門口時,她才說道:“我爸經常不掛電話,我開始打了個電話問他現在回不回去。”
“哦。”林懷恩將信將疑,但他沒繼續追問,而是明知故問,“那你現在還和你爸爸一起回去嗎??”
“我坐地鐵回去。”徐睿儀不鹹不淡的說。
林懷恩確定了徐睿儀她爸爸應該是長期不回家,所以他們家的矛盾也許相當激烈。他想了些安慰的話語,可又知道徐睿儀這樣的女生應該不需要安慰。於是他故意漏了個破綻,他想確定徐睿儀對他究竟有多好奇。
好奇是喜歡的誘餌。
於是他試探性的說道:“我叔叔來接我了。要不我叫我叔叔送你。”
“你叔叔?”徐睿儀問,“就是上次那個送過我們的,方叔叔,當過兵的?”
林懷恩點頭。
徐睿儀朝著路邊快速的掃了眼,隨後突然的笑了一下,然後繼續朝著地鐵站的入口走,她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坐地鐵還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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