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避開你?”白龍女反問。
林懷恩在闇昧中注視著師姐那張蒼白的臉,和往常一樣那張無暇的臉孔就好似一張白紙,稍有情緒就會盡數寫在上面,所以此刻上面顯現出來是一個問號。
對於不諳世事的師姐來說,好像這的確是個問題。
“因為.……”林懷恩解釋道,“因為我是男生,你是女生啊。”
“所以呢?”
“男生和女生之間有界限,不能這樣隨意。”林懷恩歪了一下腦袋,竭盡全力的想要師姐明白,“比如洗澡、脫衣、一起睡覺什麼的,這些都是成為情侶,成為夫妻之後才能做的事情。”
“可同居不就是情侶才能做的事情嗎?”
邏輯上無可辯駁,林懷恩沉默了幾秒,“可是.……可是……”他半天都沒有可是個什麼玩意出來,這種感覺比跟徐睿儀解讀數學題要難太多了。
“可是什麼?”
林懷恩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一切都只是為了驗證這是不是幻象。於是他肅穆的問道:“所以這一切的起點都是禪師安排的,假如說禪師安排的是其他的人和你雙修,你同樣也會這樣嗎?”
白龍女鄭重的回答道:“禪師安排的是你,那就是你,你是唯一的,不可能再是其他人。”
這回答很白龍女,可它還不夠清晰,他說:“我是說假如,我希望你設想一下這個場景,禪師給你安排了其他人雙修,你也會這樣嗎?”
白龍女俯瞰著林懷恩像是思考了一會,隨即搖頭,一臉無辜的說道:“我想不出來。”她說,“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想,禪師明明安排的就是你,幹嘛還要想象成別人。”
林懷恩抬手按了下額頭,他媽媽頭疼的時候好像也會做這樣的動作,他腦子也有點轉不過來了,但好像這確實就是師姐,換一個人不會腦子如此一根筋。
要是靡裟亞的話,說不定都會甜甜的說道:“我怎麼能接受別人和我雙修呢?我的心裡.……”她對你比一個心,才繼續說,“只有你啊~”
要是阿難塔的話,肯定會說:“緣分天定,皆系因果,既是萬物的因緣際會,也是你我的相互吸引。所以你我雙修,不是師傅賜予的緣,而是緣分到了,它就出現了,師傅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原因罷了。”
要是熱愛大冰老師的孫澤輝在場,那又是另外一番說辭,“前世的五百次投籃才換來了今生的一次擦肩,你知道不知道為了今世與你雙修,我已經在凌晨四點起床了五萬個日夜,投了五百萬次籃.……”
要是徐睿儀.……哦~儀皇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了,“世界上沒有如果。”
“師姐,為什麼道鏡禪師給你安排什麼,你就聽什麼啊?”林懷恩無奈的問。
“因為我是師傅和爺爺帶大的。”白龍女低聲回答道,她說,“就跟你會聽媽媽的話一樣。”
林懷恩緘默了幾秒,跨出了那道門,就像是做了件勇敢而決絕的嘗試,但他還沒有那麼害怕,他相信自己判斷,也相信白龍女所說的話。真要危險的話,師姐一定會在。
然而剛邁入走廊,立即一股煙熏火燎的灼燒味道撲面而來,那種樓宇正在燃燒的感覺比在房間裡要強烈不少。他向著樓梯的方向望去,看到黑暗中,有灰色的煙霧正沿著樓道向天花板升騰蔓延,樓梯的轉角處倒映著一絲火光,很顯然火焰還沒有徹底的燒起來,但也能看到一些些灰燼在氣流中打著旋,在被光照亮的牆壁上投下陰影。
那些渺小的影子就像是追光,又或者粒子特效,極大的增強了真實度。叫人難辯真偽。想到這是個白龍女說的這是個陷阱,他心中難免有些慌亂,“起火了嗎?”他說,“還是幻境?”
“幻境。”白龍女回答道,頓了一下她說,“但是即便是幻境只要你破除不了幻境,就會對我們,包括阿難塔和靡裟亞造成接近真實的傷害,當傷害值超過了大腦能夠承受的極限,一樣的會死,只不過從生理上看,不是被燒死的,而是被嚇死的。”
林懷恩沒想到事情陡然間急轉直下,本來還以為不過是場輕鬆的“抓鬼遊戲”,就跟去逛鬼屋那般輕鬆寫意,沒想到事情突然變得如此嚴重,甚至到了有生命危險的地步。他看了眼師姐的表情,見師姐的面容繃的雖然很緊,卻沒有任何恐懼的情緒流露,他不確定師姐是不是心中從未曾有恐懼,還是這對她來說,算不上太大的危機。
總之,因為師姐的性格因素,此時他所面對的危險程度是有些失真的。
他看了看阿難塔和靡裟亞的房間門,有些緊張的問道:“那我們為什麼不把靡裟亞和阿難塔給弄出來,帶他們逃離這裡?”
“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裡。”白龍女說,“我能找到你是因為我的大腦和‘不動明王法鈴’之間有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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