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苦笑了一聲說,“確實厲害,這個幻境就跟鬼打牆似的。還有,那個老頭實在是太嚇人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好奇的問道,“就是為什麼幻境裡會出現一個插著腦機介面的老頭子來嚇人?”
“這個就不清楚了,幻境是根據人來調整幻象的。”白龍女思考了一下說,“但是會遇到一個戴著腦機介面的人的確有點奇怪。”
林懷恩轉頭看向白龍女,張了張嘴,猶豫了好幾下,才問道:“可我明明.……明明聽到師姐對我說了‘腦機’的……”他皺眉,“難道我出現了幻聽?”
白龍女與他對視著,淡然的說道:“我說的應該是電腦和機器。”
“好像是。”林懷恩認真回憶了一下,終於記起來了,當時師姐說“腦機”時,確實有些短促的間隔,就是當時他太慌了,腦電波又極其不穩定,所以給弄錯了。他心有餘悸的說,“雖然聽錯了,幸好沒有弄錯。”
白龍女低頭思索了一會說:“你遇到的這種狀況的確有點奇怪。尤其是和我……”她沒有說完,便再次陷入了思考。
林懷恩等待了好一會,都沒有聽到白龍女繼續說下去,忍不住問道:“師姐,怎麼了?”
白龍女抬頭看向他,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停了一下,她說,“這個事情最好不要告訴其他人,畢竟對寺裡的聲譽不好。”
林懷恩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這個我清楚,肯定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白龍女“嗯”了一聲,又進入了一言不發的狀態,就這樣並肩和他坐在鬆軟的床邊。
林懷恩本來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麼,打破這寂靜,可他盯著太陽透過門和窗戶投射在瓷磚上的菱形光線,一塊一塊金燦燦的,亮的讓人暈眩。外面梵音如風搖盪,他抬眼向窗外望去,昨夜那詭異的如同幽靈之影的樹林,此時碧綠如海,在陽光下閃著點點光芒,與不遠處的倒映著雲影的湖泊連成了一片,直至延伸到碧藍天際。一切都美的如同夢境……
這一霎,他真懷疑自己是不是仍殘留在夢中,不過從噩夢變成了美夢。
他忽然也不想要說什麼了,即便仍在幻境中,他也願意和師姐坐在夢境中,享受這劫後餘生的美好。
哪怕是夢。
也真是醉人啊!
他們都不說話,仿似在冥想般,又像是在同一個夢中相伴而坐,就這樣直至那金黃的塊狀光線變成了橙紅色,斜上了貼著牆紙的牆壁。
眼見夜晚即將來臨,林懷恩額角又生出了冷汗,他咳嗽了一聲說道:“師姐,我們不會今晚還要在這裡過夜吧?”
白龍女這才回過神,愣愣的回答道:“當然不用。”
林懷恩鬆了口氣,“那我們還在等什麼?”
“沒等什麼。”白龍女站了起來,說道,“隨時可以走。”
林懷恩立即跟著站了起來,自然而然的拉起了白龍女的手,急聲說:“那就馬上走。”
白龍女的身形和表情都凝固了一瞬,才邁著長腿跟著林懷恩向門口走去。
兩人牽著手下了樓梯,走到側樓門廳時,他還瞧了眼昨天被白龍女打破的窗戶,沒看到滿地的碎玻璃渣,也沒有看到他的那件禮服,他有些惋惜的說道:“真可惜,我那件衣服沒看到了,才穿了一次。”
“裡襯被玻璃劃爛了一些,我補好了,放在車上的。”白龍女低聲說。
林懷恩看向了白龍女,微笑著感謝,“謝謝師姐。”
“應該是我謝你。”
林懷恩笑了一下,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承諾,便說道:“對了,師姐,昨天我們說好的,今天從這裡離開就去逛商場的……”他說,“我們現在就去吧!順便在外面吃個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