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修道日常》第一六零章 泰蘭德之夏(2)(1)

作者:趙青杉·15天前

林懷恩從沙發上睜開眼睛,窗外如大雨洗過一夜的早晨彌散著清新的氣息,臘腸樹那一串串金色花朵和翠綠的葉片,還有嫩綠的草坪和泳池都乾淨極了,即便太陽還沒有出來,天空還呈現一片霧藍色,這樣顏色都鮮亮的令人心情愉悅。

他掀開薄被,從沙發上坐起來,而此時白龍女已經洗完臉刷完牙,正在沙發邊的衣櫃前脫掉睡衣,換上兇衣和練功服。

“早上好。”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看了眼拉開的白色櫃門,伸了個懶腰等師姐換好衣服,就準備去浴室。

白龍女換好了練功服,把衣櫃門關好,才回應道:“早上好。”說完,她就坐在床沿,也不幹什麼,就等他洗完臉刷完牙再一起下樓吃早飯。

林懷恩偶爾會覺得師姐的生活真是單調枯燥的可怕,沒有娛樂,沒有工作,她自己也沒有什麼愛好,就連每天說的話都屈指可數,日復一日除了禪修就是冥想。

他的腦子也很混亂,有時候覺得同情,有些時候又覺得只要師姐喜歡那也沒問題。還有些時候,他躺在沙發上,眺望著遠空那些明亮的星星,也會思考一些更深邃的問題,像師姐這樣被塑造出來的靈魂,算不算擁有自由意志?

如果師姐不算,那他就算嗎?

如果他也不算,誰又算?

再引申下去,可能這個世界上應該是不存在任何一個不被外界環境和其他人所影響的人吧?

因為人不可能在真空中長大。

林懷恩覺得這個問題太複雜,太深奧了,他也就是偶爾會想一下,很快就會拋在腦後。而在此刻,對他而言,等下去機場接徐睿儀他們才是今天的頭等大事。

他脫掉了睡衣,也換了練功服,和白龍女一起下了樓。餐廳落地窗邊的餐桌已經擺上了泰式早餐,粥、蛋餅、米粉、吐司等等滿滿一桌小食,擺在旁邊的推車上還有牛奶、咖啡和豆漿。他坐在椅子上,想起昨天晚上孫澤輝亮給他看的“麻辣王子”辣條,竟覺得有些垂涎欲滴。

這些天他也沒有特別想念過家鄉美食,今天卻突然起了心念,心中有種與往常截然不同的雀躍感,看著窗外已經看慣了景色,都覺得異常的好看。

端了碗彌散著熱氣的粉放在自己桌前,他看向白龍女說道:“師姐,昨天不是跟你說今天我同學來青邁了嗎?我想早點過去機場接他們,修練的時間能不能提前?”

白龍女手裡捏著蘸了點抹茶醬的吐司,點了點頭說:“好。”

“師姐,我想要借寺裡的車用一下,該跟誰說?”林懷恩昨天想了一下,寺裡的皮卡能坐十四個人,還方便裝行李箱。他不是一個講排場,講面子的人,自然而然的覺得皮卡最合適不過了。

“我也不知道。”白龍女頓了一下,“你可以去問阿難塔。”

“我都沒有阿難塔師兄的電話號碼。”

“他一般不是在師傅的院子裡,就是研究院。”

“研究院”就是被他們稱之為真正的白龍寺的那幢白房子。他點頭,“那我等下去問看看,剛好給禪師說一下。”

白龍女沒再開口,安安靜靜的吃完了她面前的吐司、蛋餅,又喝完了牛奶,便對他說:“那我們今天就不去別的地方了,就在練功房練三個小時。”

林懷恩飛快的將碗裡的粉和肉丸炫完,抽了紙巾,擦了擦嘴,便跟著白龍女去了一樓的練功房。鋪著榻榻米的練功房三面都是落地玻璃,玻璃外除了草坪和修剪整齊的灌木花草,幾乎沒有任何遮擋,因此從早到晚都能享受充分的陽光。

白龍女推開了玻璃門,清晨的涼風灌了進來,空氣一下就變得澄淨怡人。

“今天修‘孔雀明王’相……”

說著白龍女雙腿盤坐,接著雙手撐在榻榻米上,讓左右膝蓋稍稍立起來,緩緩收起雙手,以膝蓋和足尖支撐著身體,最後雙手捏孔雀明王印。她低垂著眼簾,像是進入了假寐,又仿似是在觀想。一縷霞光照了進來,在她背後,在林懷恩的眼前,宛如一座美玉雕刻而成的聖像。

他對這一切也很熟悉了,就在白龍女的對面,也按照白龍女的方式擺好了“孔雀明王相”,在寂靜中與白龍女相對而坐。

很快林懷恩也進入了“心無外物”的狀態,不知不覺三個小時電閃而過,時間還沒到九點半。他上樓看了眼微信,徐睿儀已經給他發了訊息,說他們已經登機了,叮囑他不要遲到。他趕緊洗了個澡,換上簡單的T恤和短褲,穿了雙溯溪鞋,就跟白龍女說了聲,輕車熟路的直奔道鏡禪師居住的院子。

九點的時候正是佛堂講課的時間點,陽光明亮,寺院裡一片靜謐,就連大殿前面的廣場都看不見人,只能偶爾看見幾個清潔工和花匠做著寺廟的維護工作。他快速走到湖邊,微風吹拂著樹與高高的綠草,恍如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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