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腦子一下就懵了,他沒想到媽媽沒幾天在家的,卻對這些瞭若指掌,雖然他也沒有刻意的掩飾,但也太尷尬了,他低著腦袋,聲音也低了下來,“就算.……就算我自己將來要結婚,也會自己賺錢的……”
“現在聊這些還太早了。”媽媽又摸了摸他的頭髮,“總之,你現在長大了,自己得懂尺度和分寸。”
林懷恩鬆了口氣,徐睿儀忙到暑假都沒有時間回來,兩個人之間有什麼尺度和分寸啊?雖然隔著沒有十萬八千里,但兩千公里是有的。想起來真是有點難堪,這個家裡爸爸忙,媽媽忙,徐睿儀也忙,本來高考之前他還有點小忙,現在每天除了禪修,清閒的不得了。
這種情況讓他躺平,他真是良心難安吶!
“媽媽,真沒有什麼我能做到的事情嗎?”他喃喃的問。
“現在媽媽跟你說的就是你要做的事情。”媽媽的表情變得嚴肅,“等下會有一個賬號是XYZ321的微信主動加你,你到申海以後,這個微信每天凌晨六點、下午十五點和晚上十二點都會給你發一條報時間的資訊,萬一哪天沒有發的話,你就打這個電話.……”
林懷恩接過媽媽遞過來的字條,掃了一眼。
“記在心裡。”
林懷恩反覆看了幾遍,點了點頭。
媽媽又把紙條給拿了回去,“如果你打這個電話沒有人接,你馬上就走,讓道鏡想辦法帶你去香島。你在香島去找廖叔叔,和他一起去亞美利加加入門羅學院,這是我之前給你安排的路徑,千萬不要衝動,先掌握實力,再想辦法拿到籌碼,才能幫助我和爸爸……”
“情況這麼糟了嗎?”
媽媽笑了一下,“當然不至於。”她說,“這是做最壞情況。目前來說不管是文家還是其他家族都沒有對我們出手的意思,大家都還在觀望階段,因為最重要的會議明年才開,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如果要對文家出手,肯定是在更接近會議的時間,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上半年。這段時間看文家的對頭們怎麼出招吧,估計會繼續卡死華隆的流動性。反正你做好準備就是。”
“文家真就看著嗎?”林懷恩忍不住問。
“你外公去世之後,我託了王叔叔給文家的人打電話,我也不求他們什麼,只希望他們能讓我過海關,好歹讓我去祭拜一下你外公,他們的回答是要我遵守法規。”媽媽面容平靜極了,卻叫他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對他們來說我們是必須犧牲掉的棋子,但問題在於他們自己下手的話,吃相太難看了,況且文家也不知道我們手裡有沒有證據,所以他們就在等機會,對他們來說,對手的出招也是對我們的試探,如果發現我們沒掌握什麼重要的東西,文家就會名正言順的犧牲掉我們。”
“要不.……要不我要道鏡帶著你和爸爸……我們一起跑?”
媽媽又笑著搖頭,“華隆沒救歸沒救,但該做的事情我還是得做,至少我不能辜負那麼多相信我的人。媽媽也沒有坐以待斃,我也在試圖從華隆的投資和債券的渠道來查清楚那些錢去哪裡了。如果能夠掌握更多的線索,不管怎麼說都有了談判的籌碼。”
“媽媽你要注意安全啊!”林懷恩有些憂心忡忡了。
“沒有人比媽媽更注意安全了。”
林若卿捏了個手印,林懷恩就看到“晴空海岸”的三叉戟模型拔地而起,跟一座100:1沙盤一模一樣,如此大的模型,沒有道鏡的幫助他現在都做不出來。
他張大了嘴巴,差點驚叫出聲。
媽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揮手散去了幻境模型,輕聲說道:“如果沒有出什麼意外,那最好不過。但你去了府旦,一切只是開始。你在亞美利加讀過書,知道無論耶魯哈佛都有精英小圈子,這些小圈子最著名的就是骷髏會。實際上我們這邊一樣有,無論是青京還是府交都存在精英圈子,但我們大學的圈子不像亞美利加那般搞成秘密結社。我們這邊是擺在明面上的,那就是學生會。青京府交的學生會就屬於紅貴二代們的結社。這其中最重要的職位就是學生會主席,在古代學生會主席就相當於翰林,在現在就相當於聽級。當然現在這些學生會主席的含金量在降低,因為很多屆的主席都不走仕途,而是選擇了經商,比如你外公。一般能做到這幾個學校的學生會主席,就等於獲得了這個圈子集體的認可,像是磨拜創始人能融那麼多錢,不是因為他父親是企業高層,而是因為他是都京大學的學生會主席。另外還有高考狀元蕭華,青華大學的學生會主席,鼎鼎大名的添鳴系資本的掌舵人,他就是憑藉能力獲得了何家的青睞,只不過他跟我們家一樣,也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人,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樓塌了,終究不過是黃粱一夢而已……”
林懷恩沉默。
“所以無論從近還是從遠來看,你進了大學必須進學生會,然後努力去爭一下學生會主席的位置,這對我們家和你的將來很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點頭說:“我知道了。”
“媽媽曾經認為,只有一個人想欺壓別人的時候,才會說世界遵從的是叢林法則。想詐騙別人,才說這個世界是爾虞我詐。你對世界這樣解讀,是因為你想欺騙自己。你為什麼欺騙自己呢?因為你想搶劫別人,欺騙別人,可你還有那麼一點點良心,你做壞事,良心過不去,怎麼辦呢?那就欺騙自己,周圍的人很壞,這個世界很壞,這樣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幹壞事了。所以媽媽一直教育你要誠實,不僅不要騙別人,更不能騙自己。可現實就是,這個世界就是個叢林社會,就是爾虞我詐,好像人人不是騙自己,就是在騙別人……”林若卿輕聲說,“媽媽如今也不知道曾經對你的教育是錯還是對了……”
“當然是對的。”林懷恩作為親媽的天字號第一鐵粉,堅決的說,“媽媽永遠是對的!”
林若卿笑了笑,“好了。”她收起了桌子上的防竊聽儀,“今天就說到這裡了,你不是還有同學聚會嗎?趕快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