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海狼號”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撕裂了大海。
這種高速快艇專為走私設計,為了逃避追捕,裝備有六臺大馬力軍用發動機,單個發動機便能產生500匹的馬力,而“海狼號”配備的6臺發動機則總計能輸出高達3000匹的強大動力。相比之下,普通的重卡和掛車僅擁有400至500匹的馬力,這意味著“海狼號”的馬力就相當於六輛半掛車的總和,甚至還要多。
當然,這種快艇乘坐起來就沒有什麼舒適性可言,既缺乏遮風擋雨的雨棚,座椅還是很簡陋的塑膠座椅,沒有蒙皮也沒有海綿,坐起來很是僵硬不說,就連起碼得安全帶也沒有。
林懷恩坐在上面抓緊了扶手,海水肆無忌憚的撲打在他的臉上,暴躁的海風快要把他吹飛了似的。每次“海狼號”破開浪花,船頭高高抬起,他都覺得自己要原地起飛,但下一秒船身下沉,就又覺得剛剛起飛就會墜機。可能那種兒童簡陋版過山車,來個十倍速,還沒有安全措施,就會產生這種隨時會被甩出去的刺激感。
他身邊的徐睿儀倒是面無表情,站在駕駛位的蔣書韻更是穩如泰山,看樣子是駕駛快艇的老手。
“海狼號”在海面上飛竄,速度快到驚悚,沒兩分鐘他就看到了奧門島的灘塗,就連內陸的輪廓也能遠遠望見。但同時他也從“上帝視角”中察覺到有相控陣雷達從快艇上掃過的訊號。他連忙衝著蔣書韻大聲說道:“韻姐,有雷達掃到我們了。”
“沒關係。”蔣書韻頭也不回的大聲回應,“他們來不及的。我們只要一、兩分鐘就能抵達奧門了,就算他們派直升機趕過來都追不上我們.……”
蔣書韻的話還沒有落音,他就從“上帝視角”中看到了三架直升機從株海和奧門的方向飛了過來。他抬頭向上看,遠空的繁星點點之中有紅色的光點閃爍,他又向前看,漆黑的海面盡頭已經清楚的顯現出島嶼的邊沿,綠蔭森森的樹林後面能看見奧門輝煌的燈火。銀針般的奧門塔在夜空下閃閃發亮,奧凼三橋的霓虹燈帶橫跨過海灣,如天宮玉橋。橋邊聳立著眾多賭場,在飄蕩著薄雲的天幕下熠熠生輝。
不夜城奧門已經近在眼前了。
“到了。”
他還沒把視角收回來,也就眨眼間的時間,蔣老師就已經開始減速。他向著前方望去,一片泛黃的沙灘已經遙遙在望。
“海狼號”那震天動地的咆哮聲漸弱,直至完全平靜,蔣書韻熟練的依靠著快艇的慣性和海波的推力,將讓海狼號絲滑的衝到了沙灘上。
在“砰”的一聲悶響後,“海狼號”箭頭般的船身就陷在了沙灘裡,蔣書韻回頭說道:“我們走。”
林懷恩點頭,起身拉著白龍女一起跳下了快艇。沙灘鬆軟,海潮聲中浪花接連撲了上來,打溼了他們的鞋子。
蔣書韻帶頭向著就在幾米遠的公路走去,她左右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登上公路的階梯,三個人沿著不長的階梯走到了公路上。
午夜的環島公路寂靜,只有路燈在樹木的掩映中發著光。蔣書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了一眼說道:“往左走一公里就有座度假村,不過我的建議是直接往右,翻過這座小山,在往前走四公里就是永利皇宮,那裡人多,這個時候也還是熱鬧的時候,比較便於掩藏行蹤。”
林懷恩抬頭看了眼馬路對面的山坡,不遠處還有條石階,他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就步行去永利皇宮吧。”
蔣書韻興致勃勃的說:“那就走。”
斜著穿過了環島公路,三個人快速的向著不遠處的階梯走。夜風渺渺,海浪聲一波接著一波,卻讓人覺得格外靜謐。
走到了階梯口,一盞路燈照亮著入口,即便路邊的排水渠鋪了水泥格柵,旁邊依然豎著“小心水渠”的紅色警示牌。
白色的路燈下一群蚊蟲在飛舞,蔣書韻停下了腳步,從系在腰間的防水袋裡掏出了一支噴霧,扭頭說道:“山上蚊子多,我幫你噴點噴霧。”
他停住了腳步,在泛白的燈光下凝視著那隻德意志產的避蚊噴霧,黃色的瓶子分外醒目,他瞬時想起了徐睿儀,要是徐睿儀在也會準備這些東西,就是不知道徐睿儀現在在哪裡?
是還在國內?又或者說是已經回了漢城?
“應該是回了漢城。”
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蔣書韻就在師姐冰冷的注視中拉起了他的右手,在他的手腕處噴了幾下防蚊液,接著又拉起了他的左手……
“我自己來。”他回過神來,連忙去接防蚊水。蔣書韻也沒有堅持,臉上掛著一抹難以形容的淺淡微笑,將防蚊液遞給了他。他沒能讀懂這笑容,總之這笑容與喜悅無關,有點公式化的溫柔,如同安慰的謊言。
某種程度上來說,蔣書韻也是師姐?也更像是武俠小說裡那種對師弟寵愛有加一路照顧的師姐。而無瑕師姐反倒有些像是需要照顧的冷麵師妹?但也很像是《神鵰俠侶》裡不諳世事的“姑姑”。
他很喜歡《神鵰俠侶》,但他不喜歡寫書的金庸。如果把自己認識的女孩和金庸小說裡的人物對照一下,大概徐睿儀就像是黃蓉?蔣老師就像是任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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