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從蔣書韻手中接過為數不多的紙袋子,笑著說道:“不像是韻姐的風格啊,就買了這麼點東西?我還以為你要野性消費呢。”
蔣書韻嘆氣,“欸~人就是賤,沒錢的時候什麼都想買,這一有錢了,又覺得沒什麼好買的了。”
他不置可否的笑,“是吧?”
“情況怎麼樣?”蔣書韻笑著看了眼他提在手裡印著紅色滙豐標誌還有黑色的“HSBC”字母的袋子,“不會你外婆不僅放了照片在保險櫃裡,還留了一大筆財產,要你和無瑕結婚生孩子了才能領吧?”
明明蔣書韻只是開了個玩笑,他卻覺得一點也不好笑,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兩手默不作聲的提著袋子向前走。
蔣書韻加快了腳步,走到了他的前面,回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無瑕,雙唇從緊呡變成微張再變成了O型,她停下了腳步,看著他們發出了“啊”的驚呼,“不會.……不會……真有這樣的事情吧?”
眼見就要撞上蔣書韻的前大燈,他不得不停下腳步,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不會在師姐身上裝了什麼攝像頭吧?”他小聲嘟噥道,“這種頂級商業機密都被你知道了!”
蔣書韻歡呼雀躍,彷彿中了什麼獎一樣,抬手掩唇發出了興奮的驚叫,“啊~啊~啊~~我隨便說一句,還是真的啊?”她抓住面無表情的師姐的雙手,搖晃了幾下,“恭喜,恭喜,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近水樓臺先得月,在激烈的競爭中先拔頭籌.……就問你們什麼時候準備宴席,我好包個大紅包.……”
這喜笑顏開的模樣十成十都是幸災樂禍,加上蔣書韻和師姐本來就吸睛,她這麼造作的在商場笑的花枝亂顫地動山搖,引得不少人都在朝他們看。就連店鋪裡的導購員都跑到了門口左顧右盼,低聲詢問是不是在拍電影或者什麼綜藝。
林懷恩本來就不是那種臉皮特別厚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迫營業,還是本色出演被逼婚的富二代,整個人都不好了,沒好氣的說道:“韻姐,別鬧了,你要是不逛了我們就回家吧!”
抓著白無瑕雙手的蔣書韻,立即扭頭看向他,笑盈盈的說道:“我看你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她抬手又掩了下唇,“你不會是對這樁婚事不滿意吧?不會吧?不會吧!?”
蔣書韻一番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整的他第一次想死的心都有,只能慶幸徐睿儀不在現場,如果徐睿儀在這裡,還不一定會和師姐扯頭髮,但肯定會和蔣老師扯頭髮,想到徐睿儀也點評過蔣書韻就是綠茶王,兩個人一定惺惺相惜互扯到抓馬,甚至傷害到彼此神聖不可侵犯的髮際線。
想一想大波浪捲髮輕熟女老師大戰校花黑長直.……還真有那麼一點小刺激。要是高馬尾太極服師姐也加入進來,那就不是一點點刺激了,那真是太刺激啦~
看見師姐正目不轉睛的凝視著他,他心頭髮毛,心想絕不能讓蔣老師挑撥離間的計劃得逞,他立即回過神來,無可奈何的小聲說道:“公共場合不要討論這些事情,有什麼事情回家了再說……”
沒料到他好言好語,結果卻迎來了更加瘋狂的嘲笑,蔣書韻一隻玉手掩著紅唇,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一邊笑還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道:“林……林.……懷……恩.……你.……這.……婚.……還.……還.……沒.……有.……結,就.……撲.……面.……而.……來.……的.……一……身.……妻.……管.……嚴.……味,……將.……將.……來.……真.……要.……結.……婚.……了,家.……庭.……弟.……位.……那.……是.……穩.……穩穩的.……”末了怕他沒聽懂諧音梗,她還補充道,“弟……弟.……的.……弟.……弟.……中.……弟.……的.……弟.……”
蔣書韻的蓬鬆的捲髮彌散著奶呼呼的白茶香味,在他的口鼻間顫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透過T恤傳過了香甜的溫熱。他低頭注視著蔣書韻的香肩聳動,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卻散發著驚人的獨屬於成熟女性的性感,腦子裡陷入了短暫的空白。即便他知道不應該,卻還是心絃微顫,被某種美不經意的給撩動了。
他告訴自己這很正常,人總會被不屬於自己的美好所吸引,這沒什麼好羞愧的,只要能剋制住擁有的慾望,就是一個優秀的西格瑪男人。不過這樣想,西格瑪男人也挺虛偽的,一邊擺出各種誇張的造型堅毅的表情在秀自己不在意女人,一邊做什麼事情都是秀給女人看……
“有這麼好笑嗎?”他嘟噥著說。
蔣書韻剛剛直起身子,抬起手抹了把眼角的淚花,不遠處傳來了頗為震耳欲聾的河東獅吼。
“有冇咁好睇啊?嗌你你都聽唔到?你都唔睇下人哋生得幾靚仔,你照下塊鏡啦,搵到我呢啲(嘅)你就執到寶?喇……仲眼紅人哋左擁右抱啊?走啊~”(有這麼好看嗎?喊你你都聽不見?你也不看看人家長的多帥,你照看看鏡子,找我這樣的就燒高香了……還嫉妒人家左擁右抱!走啊!)
林懷恩回頭就看見一個稍稍有點發福的女人,一手挽著LV的包,一手揪著一個高瘦男子的耳朵,向著電梯的方向走去,男子表情尷尬,步履蹣跚,妥妥的龜男模樣。
看到這場景,蔣書韻笑的更厲害了,從扶著他的肩膀,變成了一隻手靠在他的肩膀上,喘息著說道:“你……以.……後.……可.……怎.……麼.……辦.……哦~林.……懷……恩,不.……行.……了,不.……不.……行.……了,實.……在.……太.……好.……笑.……了.……”
“哪有這麼好笑?”他眼神奇怪的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這眼神就是控訴,他小聲嘟噥道,“你已經瘋了吧!”
蔣書韻像是沒聽見他說的話,收起了倚靠在他肩膀上的手,“對不起,對不起,忘記你馬上要成為有婦之夫了……是我大意了.……”她看向白無瑕,笑嘻嘻的說道,“無瑕,林懷恩是我弟弟,你就是我弟妹,以後我們也是一家人了。”
這語氣就沒幾分真誠,全是吃瓜群眾吃瓜看戲的快樂,只差沒有把“今日功德-1”這個大家喜聞樂見的嘲諷短語打在公屏上。
從來不怎麼說話的師姐,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驚天大雷,“我不反對你嫁給林懷恩,他娶幾個我都沒意見。”她冷聲說,“但想嫁進來就按入門時間來,可不是誰年齡大,誰就能當老大。”
師姐這麼反諷讓他先是心中爽了一把,隨即腦仁一抖,心中慚愧,連忙抓住師姐的手說道:“師姐你在說什麼啊?”
師姐看向他,認真的說:“我在說規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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