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人群有些帶著摩托車頭盔,拿著棒球棍;有些戴著黃色安全帽、護目鏡和過濾呼吸器,手裡拿著手雷模樣的東西,應該是煙霧彈。還有些穿著很專業的戰術頭套,手裡舉著黑色雨傘就沿著長長的大理石臺階向上衝。拿著警棍和舉著盾牌的安保人員站在高高的羅馬柱下嚴陣以待,就像是在守衛國會大廈。
戴著過濾呼吸器揹著包的黑幫份子,將煙霧彈朝著彷彿一堵矮牆般的盾陣後面扔了過去,霎那間,一樓大廳外圍就爆出了濃濃的白色煙霧,厭惡翻滾,彷彿起了大火。也不知道是因為安保人員調到了六十六樓,人手捉襟見肘的原因,還是因為這群蟑螂般黑幫份子準備的過於充分的緣故,那群黑幫分子很快就衝進了大堂。
從上帝視角上俯瞰,這畫面和香島街上正發生的事情如此一轍,普通人很難分清楚是黑暴份子還是黑幫份子。
也無所謂,反正都是黑。
林懷恩不知道事情怎麼突然間變成這樣,這完全不像是為了錢撕逼,哪怕是十億美金,而是為了爭奪鐵王座的史詩級黑幫大戰。
就是畫風有點不對,在他的印象裡,黑幫份子就該像是古惑仔電影中的一樣,帥氣瀟灑留著一頭迷人長髮的雙花紅棍,赤裸著上身,露著緊實的肌肉和胳膊上猙獰的花臂,手裡握著西瓜刀,龍行虎步,表情堅毅,滿眼殺氣。
而在他的背後,左護法山雞,扛著錄音機正在播放《亂世巨星》。右護法山雞,拿著運動相機庫庫給大佬拍照。在左右護法後面則是茫茫多的馬仔,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廚房冷兵器,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殺氣凜然的跟著老大向著對家衝鋒。
但現實一點也不像是影視劇,大家專業到冷冰冰的,完全沒有了那種廚房戰神熱血沸騰的感覺。就跟是一群殺蟑隊的衛生清潔人員,拿著各種專業裝置,進門消殺蟑螂似的。
下面的戰況剛剛盛大開幕,上面的戰況卻進入了焦灼。接待室外面的人進不來,接待室裡面的人也出不去。所有人擁擠在電梯間和接待室狹窄的空間之內,都施展不開手腳,就像是擠成一堆的螞蟻。
躲在最後面的黃家成,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把羽毛扇,隔著人群,搖著扇子,注視著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凜,“這位姑娘,現在怎麼辦呢?”他說,“守的住這裡,就守不住上西樓。”他輕笑了一聲,滿臉就是我是算無遺策的智多星的得意,“你要怎麼選擇呢?”
他也看著凜,的確,在一片烏泱泱的螞蟻中間,穿著舞蹈服的凜確實鶴立雞群,她一個人穿著亮色,個子又高,在烏漆墨黑的黑幫人員中不僅鮮亮,還突出的有點過分,彷彿大海中的燈塔。
“上西樓?”凜冷笑一聲說,“上西樓和我有個屁關係。我無所謂,反正又不是我家。我只要堵著你,你跑不掉,自然就有人賠。”
林懷恩扶額,心想凜的長相和說話反差也太大了,實在是.……有些過於奔放……
黃家成的手凝固在了半空,扇子也跟著停在了半空,很明顯的停頓過後,他滿臉無語的說道:“你這姑娘,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出牌?出什麼牌?鬼才要和你出牌呢!”凜笑著說,“我只想揍你。”
“哦~~~”黃家成用羽毛扇指了指他,恍然大悟的說,“這位姑娘.……難道你喜歡他?”
“姑娘?姑娘個屁,別在這裡文文縐縐的……”鐵手輝吐了口唾沫,濃黃的口痰貼在了玻璃上,緩緩的下滑,“一隻高檔雞而已……”
林懷恩頭皮發麻,倒不是因為鐵手輝罵髒話,而是因為鐵手輝吐口水的模樣,相當沒素質,作為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優雅社會的上流人士,這是真把他給噁心到了。
“雞怎麼了?”凜若無其事的說,“雞也是憑自己的勞動賺錢,不像你這種社會的寄生蟲,全靠你媽當雞賺錢.……”
“艹nm你這個臭婊子。”鐵手輝惡狠狠的說,“老子等下要撕下你的面紗,把.……灌進那張臭嘴,幫你好好清潔下口腔……”
“等一下?”凜下巴一揚,眼神蔑視的看向鐵手輝,“等一下幹嘛?你現在就把褲子脫了上來,你要是不敢就滾一邊去,別妨礙地球自轉。”
“靚女,你很會說話嘛!你說話這麼厲害,你參加過口活大賽沒有?你要是沒有,我可以教你.……”鐵手輝銀笑著,用他沙啞的嗓音說道,“我可是人稱香島家騰鷹的超級猛男……你要不信,我們可以來一局友誼賽啊!”
凜打量了一下鐵手輝,冷笑著說道:“就你這身材,瘦的跟病佬鬼一樣,還超級猛男.……”她豎起了手指,“我看你全身上下,就數那根鐵手指最長最粗,你要敢現在脫了褲子,在所有人面前把那……亮給我看,要是比你的鐵手指大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我就和你開一局,反正你也就三秒鐘,我數一……二.……三.……”
接待廳的一群黑幫份子架都打不下去了,全都笑了起來。還有人起鬨,“老大,都是男人,給這小妞見識一下什麼是香島的家騰鷹……”
“對啊!鐵手輝,是男人就敢於亮劍,讓大家也見識見識。”
“輝哥加油,這裡全是男人,你就當在公共撒尿,沒什麼好含羞的!亮出家夥來,給這個小妞一個深刻的教訓。”
……
嚴小龍也笑著看向鐵手輝,“阿輝,你要真能在這裡脫褲子,我就覺得你是我們五虎將最帥的那個男人。”他拍了拍鐵手輝的肩膀,“我要是女的,看你這麼勇,又有貨,絕對跟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