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合.……?”
“對，蟑螂剛剛從窗戶裡爬進去，我就看到了一條血紅色的雷射眼。我移動視角，就看到他蹲在地板上，像是發現了有趣的東西一樣盯著我。”蔣書韻滾動了一下喉嚨，“不，是盯著蟑螂。”
“看到冥合不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林懷恩盯著再次被沖刷了一遍的馬桶說，“為什麼韻姐很意外？”
“我不知道，反正在被雷射眼鎖定的那一刻，我有種被隔空穿透的感覺……”蔣書韻從一旁抽了紙巾，蹲在了馬桶邊，擦拭著馬桶裡面，低聲說道，“就像是在看恐怖片，主角躲在衣櫃裡，床底下，然後突然間被反派發現，明明那雙眼睛是盯著電視裡的主角，可你卻覺得反派盯著的是電視外的你。”
居高臨下的林懷恩一下就俯瞰到了藏在睡裙下的磅礴的山景，他彷彿看到了一簾粉紫色的水幕，從雪白的山上滑落，掠過躲在晃動水幕後等待綻放的花骨朵。
這一瞬，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身無長物。也感覺到了蔣書韻從未距離自己如此之近，這和距離無關，因為這個洗手間比他們住過的奈米房還要大的多。而是在洗手間，在馬桶邊，產生了一種衝破私密的心理距離。
他看見了她睡裙，看見了她喉下的氣息流動，看見了肌膚下的青色脈搏在跳，看見了領口下的紅豔閃光。
她蹲在那裡，如同電影裡被導演刻意拍攝下來誘惑人心的幾幀膠片。
可以製作成海報的畫面。
說實話他不是故意的，可這一切就這樣猝不及防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忘記了收回了視線，在狂躁的心跳中，低聲問道：“韻姐的意思是我們被發現了？”
“應該只是知道有人操控微型機械潛入，但找到我們應該不至於。現在這種情況怕是萬樹青和黎見月更害怕冥合發現我們，沒什麼好擔心的。”蔣書韻繼續擦拭著馬桶的內壁，頭也不抬的說道，“不過安全起見，我還是第一時間啟動了自毀，所有的蟑螂都會自爆，也是以防萬一。”蔣書韻惋惜的說，“可惜頂層安裝‘永珍天羅’的區域只掃描出了三分之一……”
他大腦運轉如飛，全在思考‘冥合’和‘永珍天羅’的事情，似乎是忘記了他正在看什麼，“至少我們知道了上面安裝的雷達型號，也知道了冥合就在上面，收穫也不算小。”
蔣書韻點頭，“嗯。”她回頭說，“現在已經沒有可能再探測頂層另外三分之二的地方了，也無關緊要了，我們得儘快決定哪一天動手.……”
林懷恩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點頭，“先把比特幣的事情收個尾。”他說，“黎阿姨說要辦個慶祝酒會，也許等酒會那天會是個合適的機會，至少那天晚上舉行酒會的時候萬樹青肯定不會在他的九十九樓，這樣也許我們會降低點難度。”
蔣書韻卻皺了下眉頭問：“看到了？”
“你是指什麼？”
蔣書韻把手一揮，無所謂的說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想看就看吧。”
“哦。”
“你還哦~”蔣書韻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擰著他的耳朵說，“你現在真是臉皮越來越厚了。”
“都是韻姐調教的好。”他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好，好，好。”蔣書韻鬆了手，“我自作自受。”
“沒毛病。”
蔣書韻也沒有繼續就這個事糾纏下去的意思，冷笑著接回了話，“你不是說拒絕過大月定辦酒會的想法了嗎？怎麼又改變想法了？”
“大月定是什麼鬼？”林懷恩一臉懵逼的問。
蔣書韻神秘的一笑說道：“你猜？”
“我知道是黎阿姨……”他恍然大悟，哭笑不得的說道，“.……大腚？”
“你不是叫我不要喊人家大屁股嗎？我也是覺得不太合適，大屁股不足以形容她那種藏在骨子裡的騷裡騷氣.……”蔣書韻笑嘻嘻的說道，“你說就用大月定，是不是剛剛好.……”
“我真是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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