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隊帶回歐蓍草的根莖已經到了夜晚。
用雪清洗歐蓍草的根莖後,將根莖放在竹筒中燒水,便製作出這最基本的、能舒緩咳嗽症狀的感冒藥。
至於由誰去送這感冒藥,洪欣並沒有直接下達指令。
他需要儘快將這17位海德堡人細緻分化,給予每一個海德堡人明確的,被其他海德堡人認同的職責和名稱。
現在一個機會,在已知開拓者是被隔離的傳染源的情況下,有哪個海德堡人願意冒險去送這感冒藥。
竹筒內的水咕嘟咕嘟作響,海德堡人們果然出現了猶豫的情況,倒沒有推搡著讓其他人去,而是單純的害怕被傳染。
大衛有這個想法,想要朝著竹筒走,可走了一步他就回頭看向了抱著大黃的女海德堡人,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危險敵人的皮毛,視線最後落在了存放食物的竹簍。
他低吼一聲,不甘心地坐了下去,第一個表示了自己不會去送感冒藥。
他是演化後毫無疑問的海德堡人中的最強個體,有著狩獵獵物和對抗危險敵人的重要職責,他要是被傳染倒下了,族群會遭遇很多的風險。
第一個說不去要面對很多的質疑和猜忌,什麼都不表示才是最好的做法,但大衛還是這麼做了,他相信全知全能的領袖一定能明白他這麼做的原因。
柴火燃燒,噼啪作響,每個海德堡人的臉上都陰晴不定,發出咳嗽聲的雪屋中像是有著某種看不見的危險怪物。
拋棄病弱個體是群居動物的本能,有的時候病弱個體會自己有自覺的離開,救助的想法微乎其微。
終於,一個在製作竹弓時,一直沒有什麼明顯進展的海德堡人站了出來,拿起了竹筒走向了雪屋。
或許是覺得自己力氣既不大,跑得也不快,手工藝還不好,對族群沒什麼用,最適合做這種簡單卻又高風險的事。
但沒有任何一位海德堡人這麼要求他,是他主動做出的選擇,而他便是海德堡人中的第一位醫師。
喝下歐蓍草根莖茶後,開拓者咳嗽稍微好了些,也不知道是歐蓍草發揮了效果,還是單純的喝熱水的結果。
以原始社會來說,喝熱水相當的奢侈,但洪欣在衛生方面有自己的堅持,他要避免腹瀉的情況。
醫師非常的有自覺,在送去歐蓍草根莖茶後,便停留在了雪屋中沒有出去,只要了些竹子去加工。
整個夜晚海德堡人都關注著雪屋。
第二天,雪屋中的咳嗽聲小多了,但是開拓者的病情卻加重了,體溫上升了,整個人都迷糊了。
“怎麼回事?難道……”
洪欣捏著眉頭,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開拓者其實一開始就病的很嚴重,只是開拓者一直忍著。
現代人因為成熟的醫療體系而“嬌弱”,有沒有得病,病得怎麼樣很容易看出來,而在醫療體系不成熟,甚至乾脆沒有醫療概念的動物這,得病意味著被淘汰,所以絕大部分的動物忍耐力都相當的強。
忍得住就一直忍,忍到好為止。
忍不住了,就是死。
這可是一個壞訊息,及時說自己病了可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面對疾病最重要的就是防止傳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