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洗個澡，但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拿著這個。”顧錚遞給她一套乾淨的衣服，“我問招待所的女同志要的，付了她一筆錢。”
林惜微笑著接過衣服，拿著桶和臉盆去洗澡了。
顧錚也早已渾身溼透，從車上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往公共澡房走去。
他洗完回來，覺得一身清爽，連走路都變輕了。
林惜穿著寬寬的睡裙，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散開來，兩隻大眼睛眨巴眨巴，長長的睫毛布滿水花，臉色從青白變成了白裡透紅，櫻桃小嘴也恢覆了血色。
顧錚直勾勾地看了她幾眼，眼睛就死死黏在上面了。
“幫我那個吹風機。”林惜的聲音打斷了他。
他這才挪開眼睛，找出“萬里碑”吹風機，插上電，遞給她。
“謝謝。”她開啟開關，“嗚嗚嗚”的巨響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頭髮開始隨風飄揚。
“顧錚，輪到你了。”林惜遞過吹風機。
顧錚接過吹風機，對著對著半溼的短髮吹了起來，暖風吹過髮根，他腦子裡卻時不時閃過林惜擦頭髮的影子。
林惜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感覺離他有點近。
平日裡看到他都是一身正裝，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難得看到他頭髮鬆散的隨意樣。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小傢伙們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在告訴她：“媽媽，我們很好，不用擔心。”
她定定地看著顧錚，再摸摸肚子，一股巨大的暖意從心底湧了上來。
“那個，我要睡下了，你……你可以回你房間去了。”
折騰了一天，林惜的眼皮已經在猛烈打架。
“我們來遲了，這是最後一間房。”顧錚的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我……”
“沒事，我等會睡沙發，你快去睡吧。”顧錚的語氣帶著催促。
“行。”林惜一個轉身躺在一張大床上，臉頰貼到柔軟的枕頭，滿身的倦意都消散了。
她閉上眼睛，臉上帶著笑意，然後沈沈地睡著了，呼吸聲又輕又均勻。
顧錚輕輕走過去，用粗糙的大手捏了捏那肉嘟嘟的臉，露出“嘿嘿嘿”的笑聲。
然後再摸了摸那毛茸茸的頭髮，內心滿是柔軟。
他把她的手輕輕地放到薄被裡，看著她熟睡的臉可愛又恬靜，內心所有的緊繃感終於徹底消失。
然後躡手躡腳地拿起外套，在沙發上躺了下來，側過身去睡覺，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起來晨練，警衛員看到他走出來，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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