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
見情況不對，杜小雨站起身，繞過桌子，彎下腰，伸手扶著陳落的肩膀。
“別碰我！”陳落幾乎是低吼出來。
他伏在桌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桌面，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記憶封鎖：99.0%】
杜小雨的手立刻彈開，她舉著手僵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是低血糖又發作了嗎？”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在包裡摸索一陣，從裡面掏出一顆奶糖。
“你吃顆糖果緩緩。”
陳落勉強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看著她驚恐擔憂的眼睛，那裡面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
腦海裡還殘存著車禍現場的混亂，他沙啞著開口：“你到底是誰？”
杜小雨驚恐地看著陳落，張大了嘴巴。
半晌之後，她才顫抖著說道：“我是杜小雨啊，你……你還好吧？”
陳落的大腦逐漸恢復清明，他看著杜小雨手裡的糖果，緩了緩，把那句未出口的“怎麼會讓我腦海裡的濃霧這麼躁動？”生生壓了下去。
“哦，不好意思，低血糖又發作了，有些恍惚。”
他撐著桌子，慢慢坐首，伸手接過杜小雨手裡的糖果，放進嘴裡。
“謝謝。”
“不客氣。”杜小雨舒了口氣，退回自己位子坐下。
她伸手摸向自己脖頸處的玉佩，眼睛卻緊緊地看著陳落。
陳落嘴裡嚼著糖，腦子裡那根弦卻還緊繃著。
剛才的聲音，剎車聲、碰撞聲、破碎聲、慘叫聲，太真實了，真實的就像是他親身經歷一般。
為什麼會這樣？
“杜小雨，”他用手揉了揉太陽穴，“你剛才說沈淵是你爸爸？他車禍去世了？”
杜小雨眼神閃爍了一下，細細打量了他一會兒才輕聲說道：“是的，車禍。”
“車禍……”陳落忍不住呢喃，瞬間想起腦海裡剛剛出現的畫面。
【記憶封鎖：98.7%】
數字又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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