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的雪不斷跳躍在視野裡,沈寂在屋舍枯木上,沈寂在橋頭街道邊。
外面的世界一片寂靜。彷彿還能聽見雪輕輕擦過上方的屋簷落下時的聲音。
孟娬和殷珩久久佇立在窗前,看下方城裡的雪景。
那光景錯落有致,遙遙望去,並不是一片晃眼的純白,而是有些深寂的白色,一些沒有被大雪完全淹沒的地方呈現出斑駁的枯色。
窗外吹來的風捲著紛飛的雪躍進窗欞,些許拂在了孟娬和殷珩的衣上。
那寒風吹得暖爐上的小火苗也跟著亂竄,濺開點點火星。
孟娬不得不承認,旭沈芳確實很會挑消遣的地方,畢竟從前他這城裡的第一紈絝也非浪得虛名。
對於殷珩來講,什麼樣的雪,什麼樣的高宇樓閣他沒見過。只是這座他生活了許久的小城呈現在他眼中時,也別有一番寧遠靜好的況味。
約莫是因為這裡有他愛著的人。
他把從身後把孟娬擁入了懷裡,聽孟娬說道:“旭沈芳今天沒來確實有點可惜。”
“他不會來。”
孟娬回頭看他。
殷珩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將她更完全地納入懷中,看著遠方的茫茫天際,在她耳邊又道:“喜歡這雪麼?以後你還會登上更高的樓,看到更美的雪景。”
孟娬瞇著眼道:“那時候身邊也一定有你對不對?”
“一直有我。”
她笑了起來,手扶上窗欞,問:“阿珩,我可以坐這上面麼?”
殷珩將她身子一託,她撐著窗欞就輕鬆地坐了上去。
孟娬把雙腿懸在窗外,凌空晃悠悠地垂著。腳下是一片令人頭暈目眩的高空。
只是孟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美景上。
她的裙角在風裡和落雪一起飛舞,彷彿她整個人也即將飄飄飛去一般。
殷珩道:“當心別掉下去了。”
孟娬笑瞇瞇道:“想當初從懸崖掉下去時你都能抓住我,從這裡掉下去又算什麼呢。你肯定也能抓住我。”
殷珩溫聲道:“那次是運氣好。”
孟娬笑而不語。
這頂閣裡不僅僅只有一面牆有觀賞的窗,這裡的牆也不是方方正正的四面牆,而是呈不規則的六面牆,每一面牆上都鑲嵌著窗扇,可以從各個不同的方向觀賞到城中的景緻。
後來孟娬也相繼從不同角度往外欣賞了一陣,其中一扇窗外,兩行雪柳茫茫,團團簇簇,白絮成堆。而那兩行雪柳之間,赫然是一片白色的平面。
孟娬指著那邊道:“阿珩,那裡是以前我們去逛過的楊柳河堤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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