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娬是殷珩的妻子,又懷著身孕,當然不必跪。可煙兒崇儀她們是女侍,還有夏氏即便是孟娬親母,在場面上也得對殷武王畢恭畢敬的才行。
孟娬卻瞇著眼冷靜道:“不要跪,擺明了是有人鬧事,想陷他於不義。”
試想想,殷武王才打了勝仗回來,一進城就得兩旁百姓跪地高呼,皇帝會怎麼看?
是該說他功高震主,還是該說他深得民心?
那撥下跪得利索的人分明是有備而來,偽裝成普通老百姓,並帶風起頭的。
其是何居心,可想而知。
大家真要是全部跪下了,那才是遭了有心人的道兒。
只見殷珩勒馬頓了下來,又不疾不徐地調了個頭,朝最先跪地高呼的那撥人走了去。
他騎馬立在人前,逆著光,投下一道陰影,泛著莫名懾人的氣息。
那群人頭上冒汗,不知不覺汗溼了衣背。
下一刻,殷珩自身旁侍從腰間抽出長劍,揮袖間血光噴灑四濺。
跪在最前的為首的幾個人不可置信地同時捂脖,沒掙扎片刻就倒地嚥氣。
所有人都沒料到殷武王竟然當街殺人,一時全被震住了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殷珩手裡的劍滴著血,目色清淡地掃視著街道兩旁的無知百姓,道:“還覺得本王是大殷之福嗎?”
那一抹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孟娬唇邊,她揚聲道:“殷武王最討厭亂拍馬屁的人,你們越跪他,他就越殘暴沒差了。快點起來,不然下一個還不知道輪到誰呢。”
這下滿街百姓,誰還敢跪。即便大家嚇得兩腿發軟,也得使勁把腿給抻直了。
還有那位說話的姑娘,你當著殷武王的面兒說他殘暴,真的不是活不耐煩了嗎?
離孟娬近的百姓還是好心又小聲地提醒了一句:“姑娘你就少說一句吧,殷武王對女人也是不會心軟的!”
那率先跪地高呼的一群人也被殷珩的人給扣起來了。
而其他已經陸續跪下去了的百姓趕緊又哆哆嗦嗦地爬起來。
好在殷武王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殷武王策馬,馬蹄聲不緊不慢,卻似每一步都踩著人的神經,跟著一突一突的。
他朝著那說話的女子走去。
人們想,可能她這次真是死定了。
唐氏派了人往人群裡擠去接近孟娬,她自己卻沒有去,只遠遠地觀看。
眼看著她的人離孟娬已經不遠了,這時殷武王回京進城,她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唯有等到殷武王走過以後再行動手。
唐氏也沒料到中途會出現這等意外。
當唐氏眼睜睜看著殷武王朝孟娬走去時,她心裡還在想,大概都用不著自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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