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卻在這個“不會很高興”的處境上,一待就是十幾二十幾年。
他是世人仰望的殷武王,但他自己卻不一定喜歡。
做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做一件自己不喜歡的事,做了這麼久,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孤獨還是壓抑?或者到最後,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孟娬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悶悶的窒息感。
她伸手勾著殷珩的頭,用額頭抵著他的,問道:“那做什麼事會讓你高興一點呢?”
殷珩道:“回來看見你的時候。”
孟娬楞了楞,眼眶莫名有點發熱,緩緩笑道:“那做什麼事會讓你最高興呢?”
殷珩道:“當下。”頓了頓,又輕聲道,“以及以往,任何和你在一起的時候。”
夏天在鄉野裡看星星,在院子裡乘涼;冬天在閣樓上看漫天飛雪,在冰上同時光遊走。
不光冬夏,還有春秋。
和她一起看的春的朝陽,和她一起看的秋的葉落。
孟娬蹭著他,低低道:“我能讓你高興,真好啊。”
後殷珩無甚可瞞她,說了今天在宮裡的事。
孟娬得知,原來太后早給殷珩選了一個謝家姑娘做王妃候選。今天恩威兼施,是想讓殷珩同意娶那謝家姑娘當正王妃。
孟娬若無其事道:“太后安排謝家的女兒嫁給你,一面是想看著你防著你,一面又想把謝家的勢力伸到你這裡。”
可她再怎麼若無其事,在聽到這訊息時,還是下意識地摟緊了殷珩的脖子,洩露了她的心緒。
殷珩低眸看著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樣子,神色深邃幽沈。
孟娬自顧自想道:“皇上真要是硬逼你對他也沒好……唔……”
話沒說完,殷珩猛然噙住了她的唇瓣。
他舌頭叩開她的齒關,隨著氣息一併侵入,原本就發酥的身心,立刻被他攪得怦然。
他並未適可而止,孟娬被他吻得呼吸凌亂、氣喘不止。
她手裡攥著他的衣襟,仰著下巴回應他,偶爾溢位兩聲動人的叮嚀。
他吻過她的唇上、下巴,流連在她耳畔,啞聲道:“是你的,我跑不了。”
孟娬勾著他的脖子,彎著的眉眼間,閃爍流瑩,她笑著喃喃道:“你怎知我怕你跑了。”
她才發現她確實有點怕啊,怕有哪一天他不再屬於自己了,或者不完全屬於自己了。
殷珩道:“你又怎知我不會怕你跑了。所以防守必須要堅不可摧,我不會讓任何人闖入你我的城。一旦有人進來,就意味著你會從這座城裡出去了。”
那時他就會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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