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痛心疾首地把手裡的摺子拍在桌案上,怒斥道:“朕萬沒想到,這次朗國皇子竟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來!”
黃公公上了兩盞茶,在一旁勸道:“皇上息怒。”
皇帝道:“早知如此,朕就不該對他那麼寬宥,早該嚴肅處理。”他看向殷珩,又道,“殷武王,這件事總歸是朕欠考慮,才讓殷武王妃受了莫大委屈。”
殷珩垂首揖道:“臣不敢。”
皇帝嘆了口氣,道:“朗皇子荒淫成性,若是在殿上看中的是別的女眷,朕也不至於這麼過意不去了。也怪朕,讓你去加強宮中巡守,不然你若是在的話,朗皇子就是有一百個膽子,怕也不敢造次。”
殷珩道:“王妃最後也安然無恙,請皇上勿要自責。朗皇子做出如此行徑,皇上若是不處理,臣也會讓他悔不當初。”
皇帝道:“朕很能明白你的心情,所以朕才覺得你踹他那一腳踹得委實該。現在鬧得滿城風雨,朕豈會坐視不理。朕定會為殷武王妃做主。”
話到此處,便成了君臣同心,一致對外。
隨後皇帝順口又道:“據禁衛統領稟朕,當晚巡查還沒找到刺客蹤跡,殷武王可有什麼發現沒有?”
殷珩道:“暫無發現,近期宮中還需多加強宮防。”
皇帝點了點頭,道:“也只好這樣了。”
殷珩走後,桌上的兩盞茶動也沒動過,黃公公便又來把茶收了去。
皇帝看向窗外殷珩離開的方向,半晌斟酌道:“殷武王這態度……你看明白了嗎?”
黃公公躬身站在一旁,和氣又恭敬應道:“這麼多年來,殷武王一直與皇上同仇敵愾,想必這次也是一樣的。”
皇帝微微沈吟,聽黃公公又道:“更何況這事是朗皇子攪出來的,皇上也氣惱憤慨,相信殷武王他能夠理解的。”
隨後,便有宮人來稟報,道是殷武王從這裡離開以後就直接出宮去了,一切均無異常,而且面上神色也同往常一樣淡然平和。
皇帝揮手讓宮人退下,隨後繼續看桌案上擺著的奏摺。
這頭,殷珩一齣宮,就見王府裡派了崇孝來,正在宮門處候著。
見了自家王爺,崇孝趕緊上前,壓著聲音稟道:“王爺,夏夫人她……被京兆尹府衙抓起來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殷珩詫異地看向崇孝:“你說什麼?”
夏氏被府衙抓了?他沒聽錯麼?
崇孝硬著頭皮又道:“夏夫人……此刻正在衙門裡拘著。”
衙門不會無緣無故抓人,可殷珩實在想象不出比誰都安分守己的他岳母還能犯什麼事兒……
殷珩上了馬車,在去京兆尹府衙的路上詳細問:“因為什麼事?”
崇孝撓撓頭,道:“據說是因為當街鬥毆,尋釁滋事。”
崇鹹正駕車,聞言不由得扭頭看了崇孝一眼——你是在開玩笑嗎?
車內的殷珩聞言也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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