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像他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遇到她,就該一輩子孤身一人才好?
那得是一件多殘忍的事。
這廂,七皇子府也準備停當,殷容啟程離府,在城門處與殷珩會和。
他也是昨天才收到訊息的,並且昨天晚上皇帝才同意殷珩帶他同行。昨晚他進宮,皇帝交代了他一些事,回府也沒休息幾個時辰,便匆匆忙忙地準備。
行囊是明雁君替他收拾的,明雁君把包袱遞給他的侍從時,道:“換洗的衣物都在裡面,在外薰香不便,我換成了香包。裡面還有幾本書,可以路上看。一日三餐,在入口前,用銀針試一下,若是入夜前趕不及進城住宿,需得在外野宿的話,我也備了驅蚊防蟲的藥。”
她很清楚殷容的習慣和喜好,準備的東西也面面俱到。
殷容看著她一一吩咐他的侍從時,眼底裡的東西覆雜而又閃爍。
殷容動了動口,剛想說話,明雁君道:“你放心,西院那邊,孟楣和你的孩子,府裡都看著。”
最終殷容也沒再多說什麼。
直到第二天殷容走後,孟楣才知他已離家。他甚至都沒去與她告別一聲。
京城城門緩緩開啟,一行人策馬而出。
後來好一陣,殷武王都沒在朝堂上出現。
朝中勢力自是多方查探殷武王的蹤跡。
有七皇子和殷武王在一起,皇帝無論如何都得費心地替殷武王兜著。
面對朝堂上又如潮水一樣翻漲起來的各種彈劾的奏摺,都快把皇帝的書桌都給淹沒了。
不過皇帝都不為所動。
***
謝家家主謝鴻博,是太后兄長,其下有兄弟三人,門丁興旺,家族龐大。
謝鴻博管理內閣,另外幾個謝家兄弟也都在朝為官,加上謝家入仕子弟,以及與朝中其他大臣的姻親關係,基本可以掌控朝中風向。
大半個朝堂都得看謝家的臉色行事,這也是一直以來最讓皇帝心忌的一件事。
謝家代代滲透朝堂,等到皇帝這一代,醒覺過來時,謝家已經根深蒂固,難以連根拔除。
夏日裡的蟬叫得十分聒噪。
襯得謝家後院的書房裡卻十分安靜,無人來打擾。
竹簾擋住了窗外的暑熱,謝鴻博正會客。
橫垂著的竹簾對面坐著一人,竹簾半透出人影輪廓,從席上鋪著的衣角來看,著的是錦衣華服,言談舉止亦是顯貴之氣。
謝鴻博親手給對面斟茶。
對面人道:“謝大人可探到殷武王的去向了?”
謝鴻博道:“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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