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可是皇后和太后的孃家,哪個敢招惹。”
下午,謝家送禮事件的後續就傳開了。
有人說,謝家夫人親自登門示好,這殷武王妃也真是個不識抬舉的鄉下女出身,直來直往,得寸進尺,居然要謝家夫人給她下跪。
不僅下跪了,還把人打了一頓,這得多猖狂!
謝家主母夫人也沒料到,事情儼然已經朝適得其反的方向發展。
這京裡的任何一位夫人,倘若有人來登門賠禮,即便心裡再不待見,面子上也會過得去;或者就算是存心刁難,也會顧及自家顏面關起門來刁難,又哪會像孟娬那般得理不饒人。
只不過孟娬在京裡,前前後後隨她夫君一樣,也算得上是聲名狼藉了,還在乎這點兒顏面?
皇帝還讓黃公公到殷武王府來問一問,究竟是怎麼回事,畢竟兩大家的女眷於門前大打出手,也不是件光彩事。
孟娬便理直氣壯地與黃公公道:“上回在壽王府,謝夫人一味得構陷我母親,使得我母親很沒面子。這回她說要來給我賠罪,照我們鄉下人的規矩,不得跪著賠?我讓她跪她又不肯跪,好生高傲,既然如此,她還來作甚,不是脹我眼睛麼。”
黃公公一直維持著笑容聽著,還和氣道:“可那畢竟是謝家的二夫人呢。”
孟娬道:“那我不是殷武王妃麼,她一個夫人也敢對我大呼小叫,按照身份禮數,她見了我不得向我行禮請安?”
黃公公點頭道:“是該行禮請安的。”
孟娬道:“那我叫她跪下給我賠禮道歉,委屈她了?”
這儼然是胡攪蠻纏的做派,黃公公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只敷衍地笑了兩聲。
孟娬喝了口茶,道:“他們是看著我家王爺不在家,所以都趕著要來欺負我呢。以為隨便送點小恩小惠,我就會跟他們一起玩了,我雖然是鄉下女子出身,可好歹也看得出來,他們都瞧不起我呢。”
黃公公道:“王妃哪裡的話,誰敢瞧不起王妃呢。”
孟娬道:“不過我也瞧不起他們,我殷武王府什麼沒有,需得要她的小恩小惠?”
黃公公回到宮裡後,皇帝問起殷武王妃的態度如何,他答道:“回皇上的話,殷武王妃還和以前一樣,有恃無恐得很呢,她言辭鑿鑿,毫無愧疚之心。”
說著還把孟娬的話跟皇帝重複了一遍。
皇帝不明意味道:“這個殷武王妃——”卻沒有了後文。
大家都各懷心思,於是最後這件事也沒人主動發難。
倒是謝二夫人回到謝家以後,被主母夫人好一頓訓斥,道:“我讓你去與殷武王府緩和關係,你倒好,愈發鬧得僵!”
謝二夫人道:“是她欺人太甚!”
“她若欺你,你忍一時,避開回來便是了,何須大動干戈,鬧得如此這般田地!”
謝二夫人事後想想,好像打從孟娬出來見她伊始,事情就是在由孟娬在主導,根本沒有她迴旋的餘地。
後來朝堂上的氛圍又開始變得微妙。
謝家和殷武王兩家的女眷鬧得那樣不可開交,朝堂上謝家要是還重情重義地站在殷武王的立場上幫忙說話的話,那未免也有點太用自己熱臉去倒貼人家冷屁股的嫌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