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疑惑
兩位老大對坐寒暄之際,外面各自的手下便以最快的速度輕車熟路地清理現場,抬走房間外走廊上以及大堂上的屍體、洗去血跡。
一個時辰後,客棧裡除了打鬥破壞的痕跡,和空氣裡隱隱浮動的鐵鏽味兒以外,便再無其他。
走廊上的燈籠依然亮著,不過那泛黃的燈籠紙上,卻濺開了點點紅梅。
屋外的暴雨將停,只剩下淅淅瀝瀝的小雨聲。
房簷匯聚的雨水滴滴答答地從瓦槽裡打落在牆角跟的石板上,日久天長,穿出一排深深淺淺的小石洞來。
小石洞裡積攢著雨水,雨滴落在裡面,又濺出些細微的雨沫。在微弱的光火下,淡淡反著一層清光。
殷珩親手給商侯斟了茶,道:“上次一別,數月之期,不想又在此地偶遇商侯。”
商侯道:“我也沒想到能偶遇殷武王。”
殷珩道:“商侯可是為這金礦而來?”
商侯反問道:“殷武王呢?”
兩人抬眼對視片刻,殷珩淡淡道:“我來掃清一些障礙。”
商侯道:“我來適當做點生意,但願不屬於殷武王將要掃清的一些障礙裡。”
殷珩道:“侯爺多慮了,倘若是正常的貿易買賣,還不至於。”
朗國雖是殷國的臣屬國,但國家自理,貿易往來也是自由的。
殷珩口中的正常貿易,當然是指百姓所需之類的日常買賣,可如果是買兵買馬,那就另當別論了。
在公事上,兩人各有立場,也談得保守。
不過除去公事不談,其他的還是很投緣。
崇鹹受了傷,脫開衣服,胸前後背皆有刀口。他自己清洗了一下,拿了金瘡藥灑在傷口上,便草草包紮一番。
好在下過一場暴雨後,洗去兩分暑氣,接下來的幾天裡,天氣比較涼爽。
殷珩讓崇鹹多數時候留在他身邊,少往外奔走,將外面的事情交給崇禮和崇孝去做。
殷容仍是在房間裡休養,基本足不出門。
崇鹹踟躕著與殷珩道:“主子,那些北瑯人……”
當年殷珩平藩王叛亂之時,便與一兩個北瑯人交過手,只不過北瑯人並未多做糾纏,旋即在藩王勢頭必敗之際,全盤撤離了北境。
那時崇鹹便知道,北瑯人的眼睛與眾不同。
而且透過昨晚的情形來看,北瑯人更想殺了他這個礙事的侍從,卻似乎並不想取走他主子的性命。
殷珩抬眼看著崇鹹,明明是平平淡淡的眼神,卻泛出一股具有迫力的威嚴。那淺淡的眸色,天生涼薄,而又尊貴。
崇鹹心頭一凜,道:“屬下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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