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笑呵呵地應道:“王爺吩咐,將花市裡的菊盞挑上乘的全部買回來,給王妃賞玩呢。”
孟娬探身伸手去掬了一捧金黃色的菊花瓣,勾唇笑了。
她想起昨日她與殷珩說,進宮沒能賞到菊,他竟一直記在心上。
以至於後來好長一段時間,王府裡的茶飲都主打菊花茶。
殷珩已經一連三天都是喝的菊花茶,眼見著孟娬又給他沏一壺新的來時,他面色一動:“又是菊花茶?”
孟娬笑瞇瞇道:“可不是。入秋了,這菊花茶潤燥呢。”
殷珩道:“潤燥的不止菊花茶一種。”
孟娬道:“可是家裡最不缺的不就是菊花麼。那些買來的菊花,就這麼丟了太可惜了,所以我讓老柴把菊花瓣晾曬乾了做花茶。”
殷珩默默地低頭看了一眼茶盞裡漂浮的菊花瓣,道:“夫人真是持家賢惠。”
老柴說起這事兒時,也是一臉的愁容,唏噓道:“我一整天嘴裡都是股菊花味兒。”
後來,殷珩讓崇鹹把菊花茶拿些去他的公署。
公署裡官員往來頻繁,但凡有官員往殷珩跟前湊的,在聊完了公事以後,殷珩都會來一句:“喝點兒菊花茶?”
難得殷武王這麼好客,起初官員們都和和氣氣地應了,喝完茶再走。
到後來,殷珩問都懶得問他們了,只要他們一來,殷珩就吩咐崇鹹道:“去泡點菊花茶。”
再後來,官員們來公署交接差事,一看見崇鹹去泡茶,就趕緊擺手道:“不喝了不喝了,幾句話下官說完就走。”
大家有事說事,省去了官場寒暄和不必要的廢話,效率提高了不少。所以那陣子,殷珩每日歸家都歸得早。
***
明雁君在將軍府養了幾日,每日都由明夫人親自給她上藥,她身上的傷痕太重,想必要過些日子才會漸漸消退,臉上的淤痕倒輕些,已經慢慢淡化了。
她自成親後,就不曾在家裡一連住上好幾日。
因而這些天,她待得十分舒心。
唯一不不舒心的就是身體沒養好,明夫人是絕對不會讓她舞槍弄棒的。
那平時靠什麼打發時間呢?
明夫人有的是時間,便每天下午過來陪她做做刺繡什麼的。
做刺繡,那可是明雁君最不喜歡的事。
可明夫人就是捧了針線籃子來,塞給明雁君一隻繡繃,又遞給她針線,還給她備好了一幅簡單的花樣,道:“眼下你橫豎不能練槍打拳,趁有時間,就讓為娘好好給你補補功課。”
見明雁君毫無興趣的樣子,明夫人又道:“說來這刺繡與你耍槍法還有異曲同工之妙。”
明雁君道:“娘你在說笑麼。”
明夫人道:“同樣都是玩鐵杵的,你的槍是鐵杵打的,這針也是鐵杵磨的,你說是不是同宗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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