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敘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像是在審視一件剛送來的貢品。那種目光不帶有溫度，卻讓人渾身不自在。
”抬起頭。“他說。
沈微糯依言抬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木香，混著一點墨香，是常年泡在書房裡的人特有的味道。
蕭寒敘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下巴。
沈微糯渾身一僵。
他的手指微涼，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動作緩慢，像是在確認什麼。
”氣色好了不少。“他低聲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評論天氣，”臉也圓潤了些。“
沈微糯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叫什麼話？夸人還是損人？
但臉上笑容不變：”託王爺的福，妾身近日胃口好了些。“
蕭寒敘看著她那張笑得完美卻毫無溫度的臉，忽然覺得有趣。
王府裡的女人，見了他要麼嬌羞，要麼討好，要麼戰戰兢兢。像她這樣，表面恭順、實則疏離的，倒是頭一個。
”沈氏，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沈微糯。“
”微糯……“他念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的含義，”倒是個可愛軟糯的名字。“
沈微糯心裡吐槽：名字軟糯，人可不軟糯。
”王爺謬讚了。“
蕭寒敘沒再說話。他收回手，往後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歇息吧。“
沈微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讓她也上床的意思。
她站起身，吹滅了燭火，然後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床的內側躺下。
中間隔著的距離，大概能再睡一個人。
蕭寒敘沒睜眼，但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夜很深了。
沈微糯躺在床上，腦子裡混亂的想著，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睡在床上，她緊張的渾身僵硬像一塊木板。
旁邊就是蕭寒敘。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這個男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但她連翻身都不敢。
打工人陪客戶吃飯，好歹還能中途去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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