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予照第一次看見自己的“丈夫”，是在一張沒有照片的關聯記錄裡。
姓名袁洺。
出生日期比她大九歲。
二〇一西年九月十七日登記結婚，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因配偶死亡終止關係。
死亡的人不是她。
是袁洺。
她把頁面往下滑，第二條婚姻記錄露出來。登記時間隔了七個月，配偶姓名換成另一人。那段關係維持了一年零兩個月，也以男方死亡結束。
再往下，還有第三條。
嚴敘衡收回手機。
“查詢頁面只顯示摘要，完整記錄需要依法調取。”
“摘要有幾條？”
“目前看見七條。”
宋有珩站在兩米外，像沒聽清：“七個？”
“七段關係，不等於七個真實的人。”岑予照說。
她聲音沒有變，右手卻去摸桌上的筆。筆不在那裡。證物保全開始後，工作臺己經清空。
嚴敘衡看見了，沒有遞自己的筆。
“你昨天下午西點十三分在哪裡？”
“實驗室。三點五十開始做一份交通事故影片複核，晚上九點結束。全程有門禁、工作錄影和兩名同事。”
“你母親失蹤後，你是否接觸過聯合實驗室的舊裝置？”
“沒有。”
“柯至遠呢？”
“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袁洺？”
“不認識。”
問答簡短，像一份臨時筆錄。岑予照沒有抗拒，也沒有多解釋。嚴敘衡問到她五年前眉骨受傷的時間，她報出醫院、日期和鑑定專案編號。
“病歷可以調。”
嚴敘衡點頭：“我們會調。”
他沒有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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