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是說過。可我話還沒說完呢，我說了野雞給你，你要是不要，那我說的話當然不算數。”
“你、你這是耍賴……”
“打住！”
許少平把野雞往她手裡一塞，“拿著，趕緊走。再磨蹭天就黑了，這山裡可是有老虎的。”
“老虎？你……你等等我！”
陸雪琳到底是小孩心性。前幾天才聽說戚少峰上山讓熊撓了的事，一聽老虎兩個字，腿都軟了。她又羞又怕，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野雞，咬咬牙，揹著柴火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走。
許少平在前面絮絮叨叨：“對了，我現在跟你一樣了。我們那院的男的不跟我住一屋了，我也是一個人住，自己做飯。明天你要是上山撿柴，喊我一聲。”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別多想，我是說兩個人一起有個照應。你沒聽說嗎，戚少峰讓狗熊拍了，這山裡不安全，兩人總比一個人強。”
“還有，我打算在這兒落戶了。以後咱們就是同村的人，你也別怕等人家都走了就剩你一個。再說了，回城得工作證明，他們誰有？高考也不是說考就能考上的，說不定誰都走不了。”
“你怎麼不說話？行了，野雞記得吃。看你瘦的，明天還得下地幹活呢。還有——”
話還沒說完，天色己經暗了。村口在望的時候，一道聲音從村裡傳出來。
“少平！少平！是你嗎？”
黃秋燕的聲音。
“姐！是我！”
許少平扯著嗓子應了一聲，“我跟陸雪琳一起呢，沒事！我撿了好幾只野雞，陸雪琳也撿了一隻，回去咱燉湯喝！”
“我……”
陸雪琳想說什麼。
許少平壓低聲音：“噓，就是你自己撿的。走了。”
“臭小子，天都黑了才回來，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趕緊的！”
黃秋燕的聲音裡帶了火氣。
“走了，走了！陸雪琳，跟上！”
黃秋燕拽著許少平的胳膊往前拖，他只能笑著點頭。在這破地方，還能有人惦記著，心裡頭確實暖和。
不過他倆在前頭說說笑笑，後面跟著的陸雪琳就落單了，整個人孤零零的。
“姐，野雞乾脆上我那燉吧！反正我現在單住，廚房也是我一個人用，方便得很。”
“你不說我也打算這麼幹。行，你先回去燒水，我一會兒就拿東西過去。”
“成！對了，陸雪琳，要不你也一塊兒來吃？省得再開火。”
“不……不用了，我……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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