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孫庫正站在殿口,陽光將他的白髮照得發光:“孟光耀性子急躁,不便告訴他,孟家家主還是明理的,他會明白。”
蕭元烈輕笑:“你能處理好便是,那桓右,你是要舍了嗎?”
仲孫庫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往殿外走了幾步,整個人都站在了陽光裡。
他和桓右的相遇,也是在這樣灑滿陽光的日子裡。
那時候桓右骨瘦如柴,疾病纏身,奄奄一息。
是他給了桓右食物,請了名醫救治。
桓右的生命裡,是他帶去了那抹微光,庇護桓右成茁壯成長至今日。
可今日,同樣灑滿陽光的日子裡,時局所迫,他未必能保住桓右了……
但願,桓右可以堅持到蕭元烈出手。
……
出了右相府,孟光耀心亂如麻。
看仲孫庫和蕭元烈這模樣,八成是拋棄桓右了。
想到認識桓右以來,桓右為右相做的那些事,孟光耀心裡就不是滋味。
往日里他很煩桓右,可現在他很想、非常想救出桓右。
此刻他心神已亂,腦子根本想不出有什麼救人的辦法。
在右相府門口站了一會,孟光耀還是心緒無法平靜,索性前往了府衙。
他要去看看桓右,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監牢
桓右正受著鞭刑,粗壯的鞭子不斷甩在他身上,一道道傷口鮮血淋漓。
“說!是誰指使你阻攔大良使團的!”
“陷害商家陸家是不是你乾的?”
一聲聲審問下來,桓右都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唇齒間不知道是哪裡咬破,已經流出了鮮血。
“說啊!你的同謀有誰!是不是孟光耀!”
這道審問落下,桓右忽然開了口,說話間牽扯著身上的傷口,桓右說得斷斷續續:“孟光耀貴為朝廷的右大將,你不該直呼其名諱,實為不敬。”
說完,桓右喘著氣,虛弱疼痛。
“嘿!都淪落到這步境地了敢這樣對我說話!孟家今非昔比了,我願意怎麼叫就怎麼叫!”小吏不滿開口,揚起鞭子就要再次落下來。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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