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嬌嬌想到這,看向溫辭玉:“溫相,陸府在若州的地位權勢、對手商家……這些詳細情況你是否知道?”
“這兩日我已知道一些,陸家是此處第二大富商,第一是王家,兩家常有生意爭奪,勢如水火。在我去大良之前,若州北處發現大量鐵礦,北遼如今……財政略有壓力,所以想讓當地商家參與進來,陸家的財力、名聲均不如王家,哦,對了,陸家家主一開始並不是陸辭遠。”
“陸家的生意是由陸辭遠的兄長一手創立,後來他重病離世,由他的獨女陸瑤光接手陸家,只是陸瑤光接手沒多久,就犯了朝廷律法,通姦,與他人聯合謀殺夫婿,至今潛逃在外,陸辭遠接手陸家後,為了恢復名聲、擴大陸家影響,便決定散粥行善,王家那邊我也調查過了,他們的確計劃要在散粥攤上動手,破壞陸家名聲,但是他們的人還沒動手,陸家就先出了事。”
謝嬌嬌消化了一下這麼多資訊:“孟光耀和桓右呢,可有他們的訊息?”
溫辭玉搖了搖頭:“我已派人詳細調查,暫時還沒有發現他們行蹤。”
看到謝嬌嬌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孟光耀身上,陸瑤光心裡鬆了一口氣。
不過,她此刻的感受並不太好。
她痛恨陸辭遠,這次回來她就是決定要奪回陸家,要把陸辭遠帶到父親墳前親手了結他。
但她知道陸辭遠是孟光耀所殺,也知道這次陸家在孟光耀手裡就是對付使團的工具。
陸辭遠想要拿到鐵礦開發權,必定是孟光耀暗中許諾,陸辭遠才突然對毫無冤仇的謝文書動手。
可是孟光耀壓根就沒有想過幫助陸家,他輕易就殺了陸家家主。
陸辭遠費盡心機,鞍前馬後,不過是跳樑小醜。
她恨陸辭遠因一己之私設計她,可是他死了她根本沒有大仇得報的爽感。
此刻她更多的是對孟光耀這種把小人物的命運視如鴻毛、把陸家前程視為草芥的行為感到害怕、擔憂,還有痛恨。
陸辭遠當初固然設計了她,但真正逼她逃離的是北遼律法,她恨這種自己的命運輕易就被別人左右的感覺。
之前她和大良使團不過是互相利用,但現在她要和使團站在同一戰線,她要為謝嬌嬌洗脫嫌疑、要為陸辭遠揪出兇手、要為陸家開闢生路!
陸瑤光開口:“若是孟光耀他們背後指使陸辭遠行事,總要和陸辭遠碰面,或許可以審問一下陸府小廝。”
溫辭玉道:“我已問過,他們口徑相同,皆說陸辭遠並未與他人來往。”
陸瑤光鼓起勇氣:“我可以試試嗎?”
溫辭玉一怔:“你?”
“是,我曾經見過他人審問,頗有些心得,讓我試試吧。”
溫辭玉還在猶豫,陸瑤光又看向謝嬌嬌:“只要讓我和謝文書同去,我一定可以問出真相。”
謝嬌嬌一怔:“我?我倒是沒關係,就是溫相……”
她可什麼審問心得都沒有啊!
不過最近的相處下來,陸瑤光是穩重、心思細膩之人,她既然這樣說,一定是有自己的辦法。
不過,審問的畢竟是北遼百姓,她還是大良官員,溫辭玉也不知道會不會同意。
溫辭玉目光在幾個人中間轉了轉,猶豫了一會:“也可,但是我也要同去。”
陸瑤光皺眉:“這,我先和謝文書說句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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