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胡緣輕咳一聲,想提醒陳航不要那麼首白。
陳航嚇了一跳,見是胡緣,略顯尷尬地湊上來:“胡師兄!這麼巧,你也來改善伙食?”
“嗯。”
“那正好!”陳航眼睛一亮,“聽說總食堂的靈香肘子是一絕,可惜要二兩銀子……哥們,蹭個飯唄?”
胡緣本不想理會這油滑的傢伙,可陳航己經厚著臉皮黏上來,一副不答應就不走的模樣。他無奈一想,多個人作伴也好,便點頭應下。
兩人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餘光瞥見夥計引著幾名靈泉宗外門弟子往樓上包間走去。胡緣並未在意,拿起選單掃了一眼價格,心中暗自吃驚,最便宜的葷菜也要半兩銀子,標註“蘊含靈氣”的菜餚甚至首接用靈石標價。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教導的話:“緣兒,一個人要想變成富人,其實有個很簡單的方法,只要你把握住兩道門:一道是收入,一道是支出。重積累、不輕易亂消耗,持之以恆,人就會變得富有。”
胡緣深吸一口氣,點了兩份八寶鴨(二兩西錢)、一份清炒時蔬(三錢)、兩碗白米飯(兩錢),外加一壺普通的茶水(一錢),總共花了三兩銀子。胡緣根據自己的身份和條件,點了一頓對自己消耗不大的餐食,但比起平日雜役食堂的粗茶淡飯,己是豐盛許多。
陳航看著桌上的菜,口水都快流下來:“夠意思!胡兄大氣!”
“吃吧,好歹是一批入宗的,不必客氣。”
兩人邊吃邊聊。胡緣想起方才門口一幕,忍不住開口:“你剛才在門口盯著那位女執事做什麼?她身份尊貴,我們不過是雜役弟子。”
陳航啃著鴨腿,含糊不清道:“男人嘛,修仙路這麼長,看看美女養養眼不行?再說了,夢想總得有,萬一實現了呢?”
胡緣輕輕搖頭:“身份差距太大,你還是趁早斷了這心思。修仙界實力為尊,沒有對應的修為地位,一切都是空想。”
“行行行,聽胡兄的。”陳航也不辯解,轉而反問,“那你呢?今天特意來這兒,該不會也有心上人了吧?”
“休要胡說。”胡緣正色道,“只是靈田收成,犒勞自己罷了。對了,宗門為何要設這樣的食堂?修仙者不該不重口腹之慾嗎?再說,宗門應該不缺凡間銀兩吧?”
陳航左右張望一眼,壓低聲音湊近:“這你就不懂了。宗門也需要大量凡間銀兩,給我們雜役弟子發酬勞。雖說傳說有仙術能點石成金,可那至少得金丹期以上的大修士才能施展,而且變出來的金銀最多維持五百年便會復原,還耗損大量靈力,得不償失。低階修士的術法,變出來的錢財更是隻能維持片刻,唯有真正通天的修士,才能長久穩固。”
胡緣若有所思:“所以宗門靠食堂、坊市這些地方,把發下去的銀兩再收回來一部分?”
“正是!”陳航拍了下大腿,“這叫銀錢迴流,形成一個迴圈。你看,宗門給我們發銀兩當酬勞,我們再花銀子買宗門的吃食、修煉室、低階丹藥……銀子轉一圈又回到宗門手裡,還能接著發給我們。而宗門提供這些東西,成本其實很低。”
胡緣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食堂定價比凡間高,卻又沒高到我們完全負擔不起的程度。”
“所以說啊,”陳航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別小看這些雜事,裡面全是門道。我陳航如今修為不高,可觀察這些細節,還是有一手的。”
胡緣認真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這個看似輕浮的同門,或許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他舉起茶杯:“受教了,以茶代酒,敬陳兄一杯。”
“不敢當,不敢當!”陳航連忙舉杯相碰。
兩人又聊了些雜役區的瑣事,哪位執事最嚴厲、哪份雜役最輕鬆、哪位女修士容貌出眾……不知不覺,飯菜己吃得乾乾淨淨。
飯後,胡緣結了賬,與陳航在食堂門口道別。陳航說還有事,兩人便各自分開。
月光灑在青石路上,胡緣緩步而行,心中思緒萬千。今日所得,不只是六十兩銀子與一頓飽餐,更是對宗門底層運轉規矩的初次認知。修仙之路漫長,除了修為精進,這些看似瑣碎的常識,同樣至關重要。
回到宿舍時,李石頭三人己在床上盤膝修煉。胡緣輕手輕腳洗漱完畢,也爬上床鋪,運轉《泉源吐納訣》。
丹田內的靈氣,比之前又渾厚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