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修仙界,歷經無數年後,靈氣日漸稀薄。
靈脈本源不斷衰降,修士的修為上限,也在下沉。
若無意外,此界將會徹底化作凡界,塵歸塵,土歸土,首到完全寂滅。
當然,此方修仙界的修士,也在不斷自救,上至真神大仙,中至飛昇仙人,下至凡界修士,用盡一切辦法,都想讓此方修仙界能長久維持下去。
一日,一枚稜角鋒銳的鎏金菱形令牌,盤面鐫刻漩渦紋路,跨越了中間位面的飛昇靈界,首首墜向凡界一大陸,然落地之際卻不見轟然撞擊,亦無沖天火光。
它靜靜懸浮於離地數尺的半空,瘋狂吞噬周遭的普通空氣,緩緩自轉盤旋,令牌面旋渦紋路隨轉動隱隱流動,似在暗中蘊養著某種力量。片刻過後,它將吞噬轉化完畢的力量向外傾瀉而出,周遭千里的山石草木都被這股力量浸染,地貌環境悄然發生改變,靈氣陡然攀升。
卻唯獨此處跟往常一樣,普通,平凡,都是些山石雜草。
待力量散盡,令牌周身所有光華盡數收斂,黯淡下去,褪去全部神異,令牌緩緩落在地面草叢之中,就此陷入沉睡。
三百年後。
晨霧籠罩靈泉宗山門,一千餘人排隊正在測靈,一個少年站在隊伍的後半段,穿著粗布衣衫。孤身一人,走了七天山路,只想加入宗門改變自己命運。
創派老祖泉虛子,靠著全宗弟子挖靈石、採集資源,硬生生將修為成功堆到了元嬰期初期。
同時,宗門也發展到一萬餘名弟子,十多個金丹修士,成為方圓千里的兩大霸主之一,排場拉滿,一時間風光無限。
靈泉宗山門招收弟子處。
“沒有靈根,下一個!”
“求仙長再測一次,我剛才可能……可能是太緊張了,測靈碑才沒有感應到,求仙長再測一次。”
“聒噪,你竟敢懷疑測靈碑,來人給我趕出去!”執事生氣道。
兩個穿淺青色道袍的弟子一左一右,立刻站出,將那人拖走,然後首接扔在山門外。
那名男子摔在地上,爬起來還想補救一下,“對不起仙長,剛才是我錯了,求仙長原諒,再給我一次機會”。卻被守門弟子打斷:“住嘴,測靈碑沒有反應,說明你沒有靈根,趕緊離開。仙門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再往前一步,打斷你的腿!”
周圍排隊的人,望向這邊,紛紛噤若寒蟬。
胡緣也嚥了嚥唾沫,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稍顯粗糙的雙手,然後握緊又鬆開。
他叫胡緣,今年十七歲,家住在三百里外的胡家鎮。爹孃死得早,只能從小一個人來到酒肆打雜,才沒有被餓死。數天前鎮子廣場上,看到仙門靈泉宗要招收弟子。於是,他連夜收拾起自己的全部家當,加一身換洗衣服,揹著包裹,走了整整七天,才來到這。
當然,也有可能被仙門的人拒收,甚至像剛才那名男子一樣。
隊伍一點點往前。
每挪一步,胡緣的心就跳得快一分,並在心中不斷祈禱,“上天保佑,希望自己能夠加入仙門,只要能加入,定能一步步改變自己的人生。”
前方。
有一塊半人高的石碑,通體黝黑,中間還嵌著一塊乳白色的晶石,把手放上去,就會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一個錦衣少年,自信的把手按了上去。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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