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
“起來起來!”趙鐵柱把胡緣搖醒,“快點起床!今天要到廣場集合,遲到了是會受罰的!”
胡緣一個激靈立刻從床上起來,向他道了聲“謝謝”。手忙腳亂地來到井邊洗漱完,然後一路狂跑衝出去。
乙字三號雜役區的廣場上己經站了百來號人,清一色灰色的雜役服,烏壓壓一片。胡緣和一個沒見過的生面孔小胖子被擠到了最後面。
不多時,一個身材瘦高、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吳管事。
昨天見過的那位。
“胡緣,陳航,出列。”吳管事聲音雖有些顯老,但每個字都鏗鏘有力。
胡緣和那個叫陳航的小胖子連忙從人群中擠出來。
吳管事掃了兩人一眼,對著眾人道:“今日任務照常,你們兩個,跟我來。”
廣場上的雜役們轟然散去,各奔東西。胡緣和陳航跟在吳管事身後,一路穿過好幾個雜役區,最後來到一座青瓦白牆的大殿前。
門楣上掛著塊匾額——“雜役總事務堂”。
殿內,一個方臉執事正埋頭寫字,吳管事上前拱了拱手:“孫執事,乙字三號區兩名新雜役,領物資。”
孫執事抬起頭,從櫃檯底下掏出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布衣、兩套被褥,又拍出兩本薄薄的冊子。
“《泉源吐納訣》,衣服被褥,拿好了。”孫執事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被褥衣物半年後可申請更換,切記功法不得外傳,違者重罰。”
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
胡緣接過那本冊子,封面上“泉源吐納訣”五個楷體字工工整整,他隨手翻開第一頁——
“泉源者,天地靈氣所聚;吐納者,修士根基所在……”
“別在這兒看,”吳管事冷冰冰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回去再看。”
兩人趕緊把東西抱好,跟著吳管事回到乙字三號區。剛放下物資,吳管事就把他們帶到了食堂。
說是食堂,其實就是個大棚子,十幾張長條桌配長條凳,簡陋得不能再簡陋。早飯是稀粥配鹹菜,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胡緣端起碗,三兩下弄完。
旁邊的陳航卻苦著臉,拿筷子戳著碗裡的粥:“啊……就吃這個?這伙食也太差了吧!”
吳管事斜了他一眼,撇嘴嘲諷道:“有得吃就不錯了,想吃好的?雜役事務堂旁邊有座食堂,美味佳餚管夠。”
“只不過吃食都要錢,有些還要靈石,你要是有錢,大可以去。”
陳航聞言眼睛一亮,後似乎想到什麼,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看著面前的粥和鹹菜,忍著將其吃下。
吃完飯,吳管事先把陳航帶去了南坡伐木場。然後領著胡緣,一路往北走。
越走越偏,越走越荒,胡緣心中越發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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