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去的時候,雷弟沒走太遠。
洞底的石室比想象中寬一些,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前面幾丈遠,再往深處就黑得看不清了。
他讓姑娘們排成一排跟在他後面,每人手裡舉著一根火把,火光把石室照得明晃晃的,牆上那些模糊的刻痕在光線的晃動裡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走動。
走到第二關的轉盤石柱前他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前。
今天就到這兒,回去。
一個姑娘忍不住問了一句:東家,下面有什麼?
雷弟回頭看了她一眼:有東西。但不是今天看的。他讓人把洞口重新蓋上,用木板壓住,上面鋪了一層浮土,從外表看和普通地面沒什麼區別。
回到地面,他讓姑娘們在廟裡歇下,把乾肉和粗糧分下去。
頭兩天雷弟都沒深入,只是在洞口附近轉了幾圈,確認通風順暢,又讓姑娘們把洞口的支架加固了,用粗木撐著兩側的土壁,防止塌方。
第三天傍晚的時候,那個之前開口問話的姑娘端著粗糧碗湊過來蹲在旁邊,碗裡還剩兩口粥,她用筷子撥著碗底的米粒:東家,我聽你說那洞裡有石門,你怎麼知道的?你來過?
雷弟看了她一眼:看過書。
書?什麼書?
你看不懂的書。
姑娘也不生氣,低頭扒了一口粥:那裡面到底是什麼呀?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四天早上,雷弟帶人正式往下走。這一次他把火把換成了幾根更長的,又讓姑娘們每人多帶了一根備用的,用油布裹著。
下到洞底之後,他領著頭往前走,直接走到第二關的轉盤石柱前,伸手撥動那些天干地支的刻度,按照順序挨個轉到位。
石壁後面傳來沉悶的滾動聲,對面的石門緩緩沉了下去,露出一條向下的臺階。臺階不高,但很窄,只夠一個人走。
後面的姑娘們竊竊私語起來,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還真有門,被旁邊的人用手肘捅了一下,立刻安靜了。
雷弟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跟緊,別掉隊。
一個姑娘在後面問:東家,你每次來這地方之前都看書的嗎?
每次都看。
那你記性真好。
雷弟沒接話,踩上臺階往下走。他按照那本小說裡的描述,一路走一路解。
第三關是一道需要按特定順序踩踏的地磚,錯了會觸發翻板,他提前在稿紙上劃過路線,此刻每一步都踏在實地上,步子不猶豫,落地乾脆。
第四關是一面刻滿符號的石牆,他照著小說裡寫的符號順序按下對應的石磚,牆面退開之後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
第五關是水渠,深不過膝,他讓人挽起褲腿涉水過去,手裡舉著火把,火苗在水汽裡晃得厲害,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明滅不定,表情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一直到第七天,他們才走到最後一關。石室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門前放著一隻陶盆,盆底有一層黑色的灰燼,雷弟蹲下來看了看——不是普通的灰,像是某種香料燒完之後留下來的。他站起來推了一下門,門沒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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