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沉默了一會兒,那根牙籤已經被他從嘴裡抽出來折成了兩段,捏在手指間轉著:“雷仔,你說的洪先生,是哪個洪先生?”
“整個港島就一個洪先生。”雷弟說;“我也是剛認識他不久,今天第一次正式見面。他那邊說,讓我先把自己打理好,不急。”
黃毛的手徹底停住了。他盯著雷弟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旁邊那兩個小弟也都安靜了,黑背心的腳退了半步,白襯衫的手指從茶缸邊沿上收回來,擱在了膝蓋上。
黃毛忽然笑了一下:“雷仔,可以啊,都搭上洪先生了。怎麼不早說?”
雷弟說道;“毛哥也沒問我呀。”
黃毛站起來拍了拍手,把那兩截牙籤扔進涼茶鋪門口的垃圾桶裡:“那這事就當我沒說。”
他朝雷弟走近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比剛才輕了不少;“雷仔,以後有什麼好路子,別忘了毛哥。”
“毛哥放心,有好路子我自然會想著你。”
黃毛點了點頭,朝那兩個小弟一招手:“走了。”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了雷仔,你那個餐館要是有什麼麻煩,報我名字也行。雖然你我做不成親兄弟,但你是我看著長大的,這交情還在。”
雷弟拱了拱手道;“謝謝毛哥。”
黃毛擺擺手帶著兩個小弟走了。花襯衫的背影在巷口拐了一下,三個人漸漸走遠了。黑背心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雷弟,目光在雷弟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回頭跟上了黃毛的步子。
雷弟站在涼茶鋪門口沒有立刻走。涼茶鋪的老闆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聲音不大:“後生仔,你剛才說的洪先生,是真的還是假的?”
雷弟看了他一眼:“真的。”
老闆點了點頭:“那就好。旺角這片,能鎮住黃毛的不多,洪先生算是其中一個。”
他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回架子上;“你這碗茶我請了。”
雷弟走到櫃檯前放下幾個硬幣:“下次再請。”然後轉身走到巷口,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靠在後座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這虎皮扯得,估計明天人家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