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納塔邊緣,夕陽將廢墟染成一片血紅。
印洲隊的臨時藏身處,氣氛凝重得彷彿空氣都變成了實體。
溼婆·甘天那張祥和安寧中帶著一絲邪異的臉在血色僧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掃過隊伍中的兩名資深者。
“黑傑克,阿格拉瓦。”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有辦法清除這個詛咒標記嗎?”
戴著鳥嘴面具、身披沾滿不明汙漬長袍的黑傑克最先回應,他歪了歪頭,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彷彿金屬摩擦般的嗡鳴,“給我足夠的時間,我能用瘟疫覆蓋掉這個標記,但如果要立刻見效……”
他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了指被瑪娜維亞屏障隔離的四名眼神呆滯的新人。
“你介意我‘治療’他嗎?”黑傑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不過他很可能會變成一具還能呼吸、能走路、能聽話的無腦喪屍。當然,如果這樣導致扣分的話,損失的獎勵點得由你來報銷。”
溼婆·甘天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沒有接話,直接將目光轉向阿格拉瓦。
那是一名印度苦行僧侶打扮的資深者阿格拉瓦,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黃色棉布服,赤著雙腳,皮膚黝黑粗糙,渾身散發著一種苦修者特有的氣息,與印洲隊其他成員格格不入的是,眼神清澈而平靜,彷彿沙漠深處的一口古井。
阿格拉瓦緩步上前,在瑪娜維亞的屏障外駐足,直接觸碰屏障,雙手合十,閉目感應,幾秒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降頭或巫毒一類的詛咒標記,它的本質比那些把戲高太多了,我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某種力量,中洲隊裡有這方面的高手。”
溼婆·甘天臉色更加難看:“八大成就裡的如願,或者十大次等成就中的長生術呢?有沒有可能強行解除?”
阿格拉瓦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隊長,你太看得起我了,八大成就的難度,你和我都清楚,作為曾經的達利特,在不接受諸神賜福、不依附任何神廟的情況下,我只能透過最純粹的苦行和三摩地冥想來一步一步接近那些境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願成就,我如今只能勉強引動一絲力量,至於長生術我也只是初步掌握,只能對自身起作用。”
溼婆·甘天沉默了,他死死盯著屏障內那四名已經被黑色霧氣絲絲纏繞的新人,眼中閃過掙扎,最終化作狠厲。
“全員,準備戰鬥!”他低吼道,“如果那個標記引來了什麼鬼怪靈體,第一時間集火消滅!儘量保住這四隻肉豬!一旦情況不對!”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資深者:“立刻撤離!主神已經取消了距離限制,我們直接返回開羅!黑傑克,你在開羅的佈置完成了嗎?”
黑傑克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喜悅,“早就準備好了,只要十災降臨,開羅這座城市死夠足夠多的人,產生足夠多的冤魂和絕望,我的儀式隨時可以啟動,到時候,整座開羅都會變成我們的主場!”
溼婆·甘天點了點頭,正想再交代些什麼,突然,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味道。
水的腥臭味和腐爛的氣息。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從沙漠的熱風中飄來,越來越濃。
“戒備!”溼婆·甘天厲聲喝道,周身血色佛光大盛,一個個扭曲的“卍”字印記在空中浮現旋轉。
阿羅特的身影瞬間模糊,七八個真假難辨的分身出現在不同方位,瑪娜維亞咬牙加強屏障的輸出,淡綠色的光罩更加凝實,雪奈撐起精神力護盾,穆罕默德則從背後取下了一挺造型科幻的脈衝步槍,槍口開始充能。
“咕嚕……咕嚕嚕……”
詭異的水泡破裂聲,從他們腳下的沙地深處傳來。
緊接著,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距離屏障不到十米的一處沙地,開始“滲出”黑色的液體,粘稠如原油,迅速擴大成一灘直徑兩米左右的水漬。
水漬中央,漣漪盪漾。
一隻戴著殘破曲棍球面具、握著一把鏽跡斑斑電鋸的手,猛地從“水面”下伸出,抓住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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